莫云没有回答。他走到小禾身后,抬手,落下。
啪。
声音比打在秦幼和莉莉身上都大得多。不是因为他用力了,而是因为小禾的臀部比她们都大,接触面积大,声音自然就大。小禾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冲,但没有弯腰——她的强化系异能在惩戒之触的能量涌入的那一瞬间自动启动了,骨骼密度在零点几秒内从正常值飙升到了五倍,整个人像一根被浇了混凝土的柱子,稳得不像话。
但惩戒之触不是物理攻击。它对骨骼密度没有兴趣,它走的是神经网络。小禾的骨骼密度再高,她的神经系统和普通人没有区别。金色能量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向上,经过腰椎的时候她还在逞强地站着,经过胸椎的时候她的腰弯了,经过颈椎的时候她的头低了下去,双手撑在了膝盖上。
“操。”小禾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啪。啪。啪。
莫云打了十五下。小禾的强化系在这十五下里反复启动又关闭,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每一下打下去的时候,金色能量涌入她的体内,她的神经系统被麻痹,强化系自动关闭;然后惩戒之触的能量在两次打击的间隙中消退一点,她的神经系统部分恢复,强化系又自动启动;然后下一击落下,强化系再次被关闭。
十五下,一个循环。小禾的强化系在这个循环中被反复关停、重启、关停、重启,像一个一直在做深蹲和起立的人,肌肉在每一次蹲下和站起中被反复刺激。这就是强化系的升级方式——承受极限压力,然后恢复,再承受,再恢复。每一次关停和重启,都在她的骨骼深处留下一个微小的、肉眼看不见的裂纹,然后她的异能在重启的时候会用更强的骨质把这些裂纹填满。
莫云打完十五下的时候,小禾已经跪在地上了。不是莉莉那种慢慢的有控制的跪,而是膝盖直接砸在地面上的那种跪,砸得地面上的纸板都凹下去两个坑。
“十五下。”小禾的声音从地上传上来,闷闷的,“你记着。”
莫云记着。他转向禾苗。
禾苗已经自己站好了。她没有弯腰,没有撑膝盖,只是站在那里,两只手揣在卫衣口袋里,仰着脸看着莫云。她的脸上没有害怕,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平淡的、像在医院排队等着打针一样的表情——不是不怕,而是知道怕也没用。
“弯腰。”莫云说。
禾苗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她的背脊很直,但和秦幼那种因为紧张而僵硬的直不一样,她的直是一种习惯性的、端正的直,像一个小学生在课堂上被老师要求坐端正时的样子。
莫云抬起右手,落下。
啪。
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像有人在隔壁房间拍了一下手。禾苗的身体抖了一下,幅度比她平时的任何一次反应都小。不是惩戒之触的力度小了,而是她的身体已经有了某种程度的适应——在之前的梦境惩戒中,她已经承受了不知道多少次。她的身体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它的反应不再是惊恐的、剧烈的,而是一种更平静的、更像是“哦,又来了”的接受。
禾苗的臀部在之前的梦境惩戒中被打肿了,又恢复了,又被打肿了,又恢复了。反复的次数太多,多到她的皮肤和皮下组织已经完成了某种蜕变——不是变厚了,而是变得更加柔韧、更加有弹性。惩戒之触的能量进入她的身体时,不再是像一把刀切进黄油一样生硬,而是像一滴水滴进了海绵,柔和、均匀、没有阻力。
莫云打了八下。不是他的决定,是惩戒之触的决定。对于禾苗的黏性操控,八下是最佳剂量。超过八下,她的黏性物质分泌会过量,导致她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摸什么都黏手;少于八下,她的异能升级速度会跟不上。
八下落完,禾苗还站在原地。她没有跪,没有趴,甚至没有弯得更低。她只是直起腰,把手从膝盖上拿开,揣回卫衣口袋里,然后抬起头看着莫云,眼睛亮晶晶的,雀斑在晨光中一跳一跳的。
“哥哥,”禾苗说,“你今天打我的时候,比昨天轻。”
“不是轻。”莫云说,“是你变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