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两边的法国梧桐,叶子让秋风扫得精光,光溜溜的枝丫在路灯昏黄的光里,伸得老长,影子在地上交错着,犬牙也似。
她把外套的拉链“哗啦”一声拉到顶,一直顶到下巴底下。
她在路边站着,低头看手机。
妈的,这鬼地方一到半夜,就跟死了一样,路灯昏黄昏黄的。
她叫了一辆车。
没一会儿,一辆白色的车悄没声地滑过来,停在她跟前,车灯像两只没睡醒的眼睛。
她拉开车后门坐进去,报了电话尾号,就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不想说话。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人很壮实,穿着一件蓝色夹克,头发
剃了个板寸,贴着青白的头皮。
他没多话,从后视镜里瞥了陆若芸一眼,就发动了车子。
陆若芸这身打扮,瞧着是清清爽爽的女学生样子,可见多识广的老瓢虫来说,简直骚得不行,她身体肯定敏感,水多,逼紧,会叫床,会迎合,在床上放得开。
只要把她伺候舒服了,让她干什么都行,口交、吞精都不在话下。
那白T恤薄,底下黑色的胸罩若隐若现 那牛仔裤又把屁股绷得圆滚滚的,走起路来一扭一扭,哪个男人看了不想跟在后头,伸手拍一下,听那“啪”的一声脆响,再看那两瓣肉浪荡开的样子?
就这么个姑娘,你把她按在墙上,撩起那T恤,一边啃她那对大白奶子,一边把手伸进裤子里抠她那湿乎乎的骚逼,她准能一边骂你流氓,一边把水流得到处都是。
司机起初还算安分,专心开车。
过了两条街,等红灯的时候,他又从后视镜里看她。
心里继续想:“他奶奶的,真受不了了,真的是极品啊,真想把她当母狗一样往死里肏,一边肏一边说骚话羞辱她,让她又羞又爽,最好能把她干得哭爹喊娘,浑身瘫软,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特别是那骚穴,真想看它被自己的大鸡巴捅开,肏得又红又肿,再听她哼哼唧唧地求饶,再射得满满的,那才叫过瘾,那成就感,可比什么都强。”
车里挂着一个红色的中国结,底下坠着个小小的毛主席像章,一晃一晃的。
空气里有一股子烟味,混着车载香薰片那种令人头晕的香气。
陆若芸闻着有点犯恶心,就把车窗摇下了一道缝。
凉风“嗖”地一下钻进来,吹在脸上,倒让她昏沉沉的脑子清爽了些。
她靠着椅背,扭头看着窗外,一排排的店铺招牌,红的绿的,一闪而过。
她没看后视镜,也知道那司机的眼睛又递过来了。
陆若芸没作声,只是把眼睛闭上了,假装睡着。
那道目光还在她身上溜达,从她的脸,到她的脖子,再往下,停在她胸口那块地方。
她心里一阵烦恶,身子往车门那边又缩了缩。
老王看她没反应,胆子大约是大了点,他清了清嗓子,道:“小姑娘,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吧?”陆若芸没睁眼,从鼻子里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她希望他能知难而退,别再往下说了。
“唉,现在当学生好啊,无忧无虑的。哪像我们,一天到晚跑车,挣个辛苦钱。”他自说自话,又透过后视镜瞥她,“这么晚才回宿舍啊?跟同学出去玩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在黑暗里像两点鬼火。那眼神让陆若芸一下子就想起了另一个人,一个她极不愿意想起的人。
王教授是她们古典文学方向的带头人,博导,五十多岁的年纪,头顶亮晃晃的,像个去了皮的葫芦,只在两鬓和后脑勺还留着一圈灰白的头发。
听说他在核心期刊上发的文章,一个指头都数不过来,外面请他去做讲座,一堂课的价码,抵得上普通讲师一个月的工资。
陆若芸那会儿为了考他的研究生,一趟一趟地往他办公室跑,请教问题是虚,混个脸熟是实。
王教授的办公室在文史楼的顶楼,是个单独的套间,里头是他的休息室。
外间很大,一面墙的书,全是线装的古籍和外文原着。
办公桌是红木的,又大又沉,桌上堆着学生的论文,旁边摆着一套茶具。
他每次都让她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那椅子离桌子很近。
他给她泡茶,是那种饼状的普洱,用茶针撬下来一小块,放进小小的壶里,头一道冲出来的水倒掉,说是“醒茶”。
他把茶杯递给她时,总会碰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