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那次在图书馆角落我慌忙关掉网页。
她就站在我身侧。
装出一脸严肃的告诉我,别看什么系统网文小说了,好好学习,不然我可不让你娶我。
我确实也是听进去了大三的时候我图书馆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的跑。
终于考上了省会一所不错的211大学研究生。
为此我和瑶瑶还买酒庆祝了一番。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压在她身上,她忽然眼里氤氲的泪花问我“你发誓你永远对我好,永远爱我吗?”我咬住了她的耳垂,轻声对她说“当然,想什么呢傻姑娘,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接着她双脚盘住了我的腰,我不顾一切的耸动起来,呻吟声在我耳边响起。
回到现在,我去省会读研。
但因为家里经济压力,瑶瑶并没有继续读书。
毕业后她跟着我一起到省城,通过校招在南边一个科技园找了份美工的工作。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洗漱的时候把头发盘起来,涂防晒画眼线,八点半到工位。
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在郊区靠近县城的位置,是一栋联排别墅的三层小楼。
说是别墅,其实年头不短了,外墙贴的瓷砖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灰色的水泥底子。
房子里面的装修倒是齐全,厨房、卫生间、卧室一间不缺,客厅顶上还挂着一盏挺大的吊灯,开灯的时候能照亮整个一楼。
我和瑶瑶住地上两层,卧室在二楼,一楼是客厅和房东的卧室。
这个地段的单间都得两千往上,但房东朱叔只收我们一千多块,包水电。
说实话,这价格便宜得让我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能找到这个房子全靠运气。
刚来省城的时候我在学校附近看了好几处单间,要么太远,要么太贵,要么就是隔断间小得转不开身。
瑶瑶也跟着我看了几套,每次看完出来她都不说话,只是摇摇头,拉着我往下一个地方走。
我知道她不想让我有压力,但越是这样我心里越着急。
后来有天傍晚我从实验室出来,路过学校后门那个篮球场,站在铁网外面看里面的人打球。
我打球不行,从小就菜,但这个习惯一直没改,喜欢站在场边看别人跑动、投篮、撞篮板。
那天朱叔就站在我旁边。
他叼着一根烟,手里转着一大串钥匙,站在铁网外面跟我隔了两步远。
他穿一件深灰色的大号T恤,套在发福的身上鼓鼓囊囊的,领口的松紧带早就没了弹性,松垮垮地贴在锁骨的位置。
头上大半已经秃了,剩下的一圈头发剪得极短,灰白相间地贴着头皮。
他个子不矮,骨架也大,但肚子挺了出来,皮带勒在肚子下面,从侧面看整个人像一座微微倾斜的山。
他先递了根烟给我,我说不抽,他也不介意,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然后开口问我是不是也经常来这儿看球。
他的声音很厚实,慢悠悠的,带着本地口音,听着让人没什么防备。
聊了几句他知道我刚考上研究生,带着女朋友来省城,正愁找不到房子。
他听完之后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说自己手里正好有一套房子空着,以前做民宿的,最近旅游淡了,空了半年多没人住。
他说可以带我们去看一看,不满意也没关系。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随手帮个小忙,不值一提。
我当时的印象就是这个人挺热心的,说话实在,不像是那种斤斤计较的房东。
第二天他领着我和瑶瑶去看了房子。
他开一辆旧轿车,车里的后视镜上挂着一串褪色的平安符,座位上有股烟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
他在门口掏钥匙的时候那串钥匙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子,他低头一把一把地找,嘴里嘀咕着是哪一把,然后抬头冲我们笑了一下说钥匙太多了记不住。
那个笑容算不上好看,满脸的皱纹挤成一团,下巴的肉堆在脖子两侧,但他笑得很和气,让人觉得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