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鱼的笑容很温柔,那是吝啬的只对燕轻语才有的笑容,此时毫无掩藏的呈现在赤蜘的面前。赤蜘用力的搂住子鱼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肩边,声音微哑:“你要是安慰我的话,那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可惜子鱼没有开口。
赤蜘像是一个被人舍弃的小狗全身都散发着失落的眷恋,靠在子鱼的肩上尽情的依赖着,眼底的水光越来越重,一滴泪滴到了子鱼的脖子,让她原本微笑的唇角微硬了一下。
眼中划过一抹疼痛。
轻快愉悦的音符从子鱼的嘴里响了起来,不是任何人的声音,也不是完整的字句,而是轻哼的一曲小调,但这是赤蜘从未听过的温柔声线,清澈美好,干澈,有一种穿透空灵。
类似摇篮曲的欢快轻柔的响起,子鱼的手轻轻的拍着赤蜘的肩,那种没有人听过的声线只让赤蜘猛得坐直了身体,不敢置信的红着眼眶,摇晃着她的肩:“小鱼儿,这是你原本的声音对不对?”
子鱼微微的偏头,她早就不记得自己的声音了,从小到大她被迫的学习模仿天地万物的声音,却唯独丢失了自己的声音。她不知道这陌生又熟悉的曲调是怎么哼出来的,只知道这摇篮曲在记忆里为谁唱过。
可是过了很久很久,都不记得了。
“我是第一个听到小鱼儿真正声音的人,对不对?”赤蜘激动的抱着子鱼,他无法相信子鱼有朝一日会开口说出自己的声线,或许她真的不记得以前的声音,但这从未听地的声线绝对就是她原始之初,与其俱来的声音。
“再多唱一点,我喜欢听,小鱼儿,求你了,多哼一首好不好?”
子鱼无法拒绝赤蜘的要求,也不忍心拒绝此时脆弱的赤蜘。
夜色里,欢快温柔的小调轻轻的响起,在月色中慢慢的消失,好像可以催眠一样让所有人听到这音符时全身放松,舒适而愉悦的沉沦在这不成调的轻哼小曲之中。
赤蜘靠在子鱼的肩上,有记忆以来第一次陷入真正的沉睡。
这一个夜晚是难得的静谧,可惜偏偏有人不知趣的来打扰,一个蒙着脸的男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燕轻语的房间,一把药粉撒到了相拥坐在地上闭着双眼的赤蜘子鱼,不认为睡眠之中闻了迷药的人还能清醒过来,所以他极为放心的撬开了房门,朝着里面的燕轻语走去。
借着月色看着床上沉睡的人,匕首用力的插了过去,隔着被子插入对方的身体,用力的刺了好几下,像是疯狂了一般。
不知道刺了多少刀,直到发现匕首上一点鲜血都没有时蒙面人猛得一愣,用力的掏开被刺得破烂的被子,发现里面放着的是一个早就千疮百孔的枕头。
不是燕轻语!
蒙面男人心惊,突然房间灯光一亮,身穿一件白衣睡衣的燕轻语坐在轮椅上面提着油灯,嘲弄的看着一切。
蒙面男人觉得自己被耍了,二话不说就直接冲过去,却看到一边的子鱼拿着花瓶跑了过来,砸到他的身上,将身后的人护在了怀里。蒙面男人被砸得手臂手痛,手里的匕首无力握住只能掉落在地,被子鱼一把捡了过去,恶狠狠的盯着他。
“你是谁?”燕轻语问。
蒙面男人感受到自己的一条手臂好像不能动了,瞪着燕轻语不甘的收回视线,这一次的刺杀看来是失败,蒙面男人扭头就跑。
三下两下,成功的离开燕轻语的房间……
燕轻语将手里的油灯放到了一侧的架子上,随后拉过一件黑色斗篷披到身上,如猎人一般闪着幽光的眼神看透了一切,笑:“子鱼,赤蜘,走吧,看看这老鼠是谁派来的。”
“猎杀老鼠么?”赤蜘从外面走了进来,舌尖轻舔着唇角,看着子鱼的目光十分温柔,宠溺。
“逗猫!”燕轻语意味不明的留下两个字。
蒙面的男人刺杀失败之后恨恨的离开了燕轻语的房间,十分熟练的来到了丞相府正中间的一处院落,暗中的燕轻语见状玩味眨着无光的双眼;“安氏,意不意外?”
“意外又不意外,她养的杀手不怎么样!”赤蜘冷笑。
“谁说那是杀手?刺杀动作再生涩也不可能会像这个杀手那么的无能,对方的动作明显带伤,而且好像是后背龙骨受伤而产生的肢体不太协调……这种症状怎么可也只有燕子武才符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