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约三十年前,联合军军方在企划第七代碎星者项目的时候,在数个竞争科研团队中最终选择了凯瑟琳·哈瑞斯博士作为项目负责人,阿伦·艾克森教授没能被选上。艾克森教授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抱有极大的怨气。他是一个天才的科学家,但同时也是一个在某些问题上很喜欢走极端的偏执狂,并且性格也很乖僻,有着一些莫名强烈的嫉妒与攀比心。”
“从那以后,艾克森教授表面上只是回到了云氦三继续从事普通科研工作,但实际上他独自一人一直在背地里进行着一项骇人的非法人类强化改造实验——为了‘证明’自己胜过凯瑟琳博士。当然,这件事他成功地保密了二十多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直到大约七八年前的那一天——”
“那本来是很寻常的一天,查尔斯教授带我去野外进行一项普通的野生动物考察研究。结果,谁料我们在跟踪一个偶然发现的,具备很稀有遗传形征的小动物个体的时候,机缘巧合地撞破了艾克森教授的秘密研究设施的一个他自己都忽略了的隐藏入口——谁也没想到,这样的地方居然会这么简单地被我们发现。”
“那时我跟查尔斯教授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纯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设法进入了设施内部。结果显而易见——我们发现了阿伦·艾克森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而他则要把我们灭口。但很遗憾,艾克森教授其实极其不擅长干这种事情——在设施里对我跟查尔斯教授的一番鸡飞狗跳的追杀和围捕中,他不仅没能干掉我们,反而把他自己给弄死了——这个结局简直荒唐得让人想发笑。”
“也是在那里,我跟查尔斯教授发现了安素芸。二十多年来,阿伦·艾克森一直让一个老练走私犯帮他从中立星球一类的地方弄来一些在联邦境内没有登记身份的幼龄孤儿来作为他进行人体实验的实验品。这个疯子直接在幼儿身上进行极为激进的生物强化改造手术实验——理论上,如果能直接从儿童开始进行强化和磨合,的确是可以达到更好的最终效果,但这显然完全有悖伦理道德。更何况,艾克森是直接在他们身上使用毫无安全性验证的全新构思,结果可想而知:二十年来先后有数十个儿童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这间秘密实验室里,而安素芸是唯一一个幸存者,也是他的第一个‘成功试作品’。”
“艾克森给安素芸设置了一套名为‘制御生物编码’的安全措施——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比你的契约维护插件还要强力千百倍的相似功能的技术,并且是直接使用生物学手段在基因和细胞层面上生效。他在小安的体内植入了一段从体端生物编码,然后为他自己准备了一段主体端编码,只要这段主体端编码被激活,那么被植入从体端编码的对象就会对主体端编码持有者产生一种天然的亲近感与高度的服从性。但是很搞笑的是,他在实验室里闲置的一剂备用的主体端编码,在他那拙劣的灭口行动造成的混乱中,情急之下被我给误打误撞地注射进了自己体内并成功激活;而他自己却没过多久就被自己的实验设施造成的意外给弄死了。”
“于是乎,我就这样成了安素芸的服从对象,也成了对当时尚有些危险和不稳定的她的最有效的控制手段。后来,在查尔斯教授跟警察,还有赶来的星际刑事侦查局探员沟通之后,政府方面最终勉强同意了查尔斯教授的意见:让当时只有八九岁的安素芸由我和他来监护,尝试使之过上正常儿童的生活,而不是把她再次关进另一个实验室。”
“从那之后,安素芸就成为了类似我妹妹的存在,跟我一起生活,一直到我大学毕业被联合军紧急征召为止。这四年里查尔斯教授给她找了最好的精神和心理医生,同时也为她设计了一套基因治疗方案,尝试让她能够在将来摆脱制御生物编码强加于她的人格依附性。总得来讲,效果不错——如你所见,现在的小安基本就是个正常的小姑娘了。”
说完,安素芸像是还很配合地冲着冷星妍眨了眨眼,比出一个“V”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