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心情雀跃,莫名感到今天的宴知安比以前更有耐心。
他想看看将军,看她的眼中,是不是和自己想的那般,瞳孔中倒映出的光里只有他一个人。
可他有不敢说,只能自己幻想着。
屋外的寒风,吹得他鼻头发红,面上却无比的白。
宴知安听到他跺脚的声音,突然开口:
“你在外面?”
季青临不说话,她便知道答案了。
看了一眼时间,通话时长五十多分钟,怕是给人冻得不轻。
“进去吧。”宴知安敛下眼睫,淡声提醒。
“可是我还想再和您说一会儿话。”
季青临有些落寞的声音传过来,嘀嘀咕咕的:“您这几天好忙,我都不敢打扰您……”
“和我说什么?”宴知安懒散的笑,“不是拜过年了?”
季青临慢吞吞的说道:“您什么时候回安城?”
她是过来处理实验课题的事儿,要补的材料她都好了,剩下的等那边给答复就行,不用自己在场。
宴知安仔细想了想,便道:“快结束了,初五吧,回国。”
季青临高兴了一下,又沉默了。
初五他不在安城。
季家本家在京都。
他们一家历年的传统是初三去京都,看望老爷子,老爷子的传统是要过完元宵,他不能回去。
“怎么了?”
“我初三要去京都,元宵后才能回来。”
他能见到将军的日子,又延后了。
宴知安听出他的小失落,轻轻笑了:
“多陪陪老人,进去吧。”
“身体不好别冻着了,我还有事儿,挂电话了。”
这下季青临不得不挂断电话了。
他有些依依不舍,“我明天还能给您打电话吗?”
“可以,”宴知安声音有些哑,“再见。”
宴知安看着手中熄灭的手机,回味着季青临的声音,眯起了眼睛。
在外头吹了一会儿冷风,宴知安这才回了屋内。
季青临虽说要打电话,接下来确是忙的不行,这家拜年那家问好,等结束一天,好不容易有了空闲,一算时差,宴知安那边,已经是半夜了。
他又不好去打扰宴知安,只能隔着时差,两人微信聊两句。
因此,这几天,季青临都闷闷不乐。
季家人看破不说破,只当他害相思了。
大年初六,季家人突然发现,早上还兴致不高的人,下午突然就跟满血复活了一般,周身都充满了愉悦。
季母戳戳女儿:“你弟弟这是?”
季韵摇摇头:“中午接了个电话,就这样了。”
“哦,那大概是小姑娘的。”
下午三点,季青临溜出家门,直奔首都机场。
宴知安一下飞机,手机有了信号,微信的消息便一条接着一条弹出来,都是季青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