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丽双手撑着地,被缠住的这条腿左扭右扭地折腾了半天,才摆脱了纠缠,然而脚还是收不回来,仔细一看才发觉两人高跟皮鞋上的金属扣也死死地勾在了一起,猛蹬了几下,还是挣脱不开,急切之下只好用另一只脚踢踹,可是她和朱琳都穿的都是漆皮的鞋子,非常光滑,总是用不上力就互相滑开了……最后她只好将鞋子上的高跟卡在朱琳鞋子高跟的前面,腿上加劲,用力去蹬,只听“咔嗒”一声脆响,两人的脚终于分开了。
不过那是因为扭在一起的金属扣都被拽断了,皮质的鞋带软软地拖在了鞋子一边,朱琳鞋子上的六寸高跟也同时被姜黎丽蹬折了,凭着一层薄薄的漆皮,当啷在朱婉君的鞋底。
踉跄起身,姜黎丽扶到镜子洗漱台前,疲惫地照着镜子,虽然是披头散发,面红耳赤,但镜中的容颜依然是那样美丽。
不过,一侧嘴角与小半边脸颊被自己的鲜红点染,还是着实触目惊心。
这时姜黎丽发现,自己的齿龈似乎还有丝丝鲜血往外渗,赶紧从一旁扯过纸巾,轻轻地按压擦拭。
创口并不大,甚至不怎么疼,可是总是止不住血,姜黎丽一直认真仔细地擦拭着。
突然,她发现眼前的镜子里好像不只自己一个人,紧贴着身后,还站起了一个俏丽非常的女人,与自己的轮廓曲线略略重合。
但她披散着头发,眼露寒光,眼角还留有晶莹的泪花,一侧的面颊已经被鲜血染红,同侧的鼻孔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淌着血,溅落到她胸前撕破的衣襟以及歪歪扭扭的胸衣上,看起来既美丽又恐怖。
姜黎丽惊得瞳孔一散,连忙向后转身,然而甚至还没喊出声来,就被朱琳从身后死死地搂住脖颈,咬牙切齿地拖到了一边。
朱琳从身后狠狠勒住姜黎丽的脖子,身体左扭右扳地摔动着她的身体。
姜黎丽被勒得张大嘴巴,不住地喘着气,她的双手抓住朱琳勒住自己脖颈的手臂,拼命地挣扎,同时将自己的一条腿不住地向后蹬,忽踢忽绊,两个脚背几乎在地上爬行,膝盖快要跪倒下去。
勒扯中,朱琳颤抖的脸颊紧贴在姜黎丽的颧骨上,她鼻子里滚烫的鲜血还在一股股地向外流,一滴滴甩到了姜黎丽的脸颊上,顺着她的鼻唇沟向下淌,有几滴甚至流到了姜黎丽的嘴巴里。
朱琳早已不顾一切,任凭鲜血大滴小股地涌出,勒着姜黎丽脖颈的手臂越勒越紧,死也不肯放松,姜黎丽心中的恐慌则上升到了极点,双腿的动作愈加凌乱、乏力,无数次的又踢又绊,除了让两人的高跟鞋踏地声更加杂乱外,没有其他任何效果,强大的无力感渐渐在姜黎丽缺氧的大脑中浮现。
忽然,一阵危险的心悸将逐渐绝望的姜黎丽惊醒,她竭尽全力低下头去,再次试图从两人勾乱的腿脚间寻找机会。
她的视线已变得间或恍惚,眼下四条修长美腿套在磨损的黑白两色蕾丝长筒袜里,交错进退着,四只黑红两色的亮晶晶高跟皮鞋正奋力搅在一起,相互缠扭踢绊,她集中精力辨认出自己的腿脚,趁着头脑愈加短暂的清醒时刻,找准目标,抬起一只脚,用自己黑色皮鞋上的高跟,向着旁边一只红色高跟鞋猛跺了下去。
六寸高的鞋跟,正好踏在朱琳的脚尖上。
姜黎丽这只鞋子刚好是刚才别住朱琳鞋跟的那只,随着这救命的一踏,高跟脆生生地踩断了。
朱琳痛得“嗷”地一声惨叫,迅速将脚收了回去。
姜黎丽鞋底摇摇欲坠的高跟功成身退,被朱琳后撤的脚一划,漆皮也扭断了,变成一根光滑的实心圆棒,沿着一条华丽的曲线,打着转飞向了远处,“咚咚哒哒”的落地飞旋声,在满墙满地的大理石中间空灵回荡。
脚上的剧痛使朱琳勒住姜黎丽的手臂力气大减,一时无力地勾在姜黎丽赤裸的肩膀上,姜黎丽一面喘息一面将朱琳的手臂打落。
不甘心的朱琳最后一搏,双手交叉在姜黎丽胸前,抓住了她的晚礼服低领,顺势一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