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丽心里很清楚,她与朱琳之间积存多年的恩怨绝非语言就能化解的,今晚两人之间绝对不可能善了,即便眼下不算是恰逢良机,自己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她,于是保险起见,也开始将自己身上、头上的饰物一一解除。
姜黎丽跟朱琳挨得很近,动作又由于心中的激烈而略带僵硬,卸妆时手肘好几次差点蹭到对方。
朱琳没想马上跟她计较,静静地等着姜黎丽做完她自己的事,只是借着避让,将身子微微侧转过去,看着眼前的老朋友。
她吃惊地发现,多年不见、已到中年的姜黎丽竟然只比当年稍微丰满了一些,肌肤保养得非常之好,柔腻的皮肤、红润的气色,丝毫不逊少女时代,甚至似乎犹有过之。
她的容貌还是那样的艳丽,绚媚的杏眼,俏挺的瑶鼻,丰润的嘴唇间,透出一种招摇的野性美。
或许是稍胖了一些的缘故,姜黎丽那高挺的胸峰好像比自己的还要稍稍显大,正随着她的呼吸不停地动荡起伏,撩人心怀,这让朱琳不免有些嫉妒。
眼看姜黎丽就要收拾完毕,朱琳心有不服,撇了一下嘴角:“真是的,岁月不饶人呀!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再遇见你。你近来一定是风光得意吧,吃得膘肥体壮的样子,乍一看,我差点没认出故人来,晃晃荡荡的,还以为是进来了一头猪呢!”
姜黎丽最为忌讳的就是有人说她胖,朱琳根本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找她的痛处来戳。
她心里不由得腾起一股怒火,猛地转过头来狠狠蹬着朱琳,朱琳却又转回身去,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认真地理着自己长长的秀发,偶尔像看笑话似的斜睨着气冲冲的姜黎丽。
姜黎丽看到依然镇定自若的朱琳,意识到自己有些沉不住气了,刚开始就落于下风了,努力憋住怒火,冲着朱琳的侧脸嫣然一笑,装作不介意的样子继续整理自己的饰物:“说得不错,我对你也有同感。多年不见,当年的丽人此时已经是人老珠黄、皮皱色衰了,也差点让我认不出来,不由得让人感慨万千,柔肠百结啊。”说到这里,也斜眼瞄了朱琳一下,看见朱琳那对凤目渐渐盯紧了自己,滢光闪烁,带着一股寒气,心里也得意了起来,忍不住“咯咯”一笑,变本加厉地挖苦道:“凋谢的花儿已不复当年的俊俏艳丽了,只好躲到个阴暗的偏僻之处,对着镜子空自悲切。”又对着镜子摇了摇头,“啧啧,好可怜啊!”
“呵呵,”朱琳扭过身,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盯着姜黎丽,冷冷地笑了一下,“青春终归有逝去的那一天,这是上天注定的,没什么可叹息的。真正可悲的是,某些人还以为自己能青春永驻,只能靠眼瞎、嘲笑别人来掩饰自己心中的焦虑,竟然还真把自己给骗了,实际上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怜的!还有呀,我至少还保持着当年的身材,不像有些人,肥得让人不敢相信,正面看不到耳朵,侧面看不到鼻子,低下头来也只能看到自己饱胀的肚皮。更可悲的是,这人还不自量力,依然浓妆艳抹,招摇过市,腆着老脸到处跟人眉目传情,还以为自己有多美艳绝伦。的确,那副样子足够十五个人恶心上半个月的,还真是举世罕见。”
姜黎丽这下简直快要气疯了,赞美的话听多了,还从没听到有人敢把自己说得这般不堪,转过身来“啪”的一声,将最后一只做工精美的胸针拍在了洗漱台上,前跨一步,额头都快要抵到朱琳的额头了,两人挺拔的胸峰已经软软地触碰在了一起,四杯像啤酒沫一样溢出的白皙乳肉在震荡中互相轻擦:“你别太得意忘形了,你就是貌不如人,嫉妒心切,才存心跟我过不去。即便是在当年,我的容貌也比你美得多,否则,我俩打架的事传开以后,上级也不会只将你赶出剧团了!”
朱琳冷哼一声:“哼!那是你不要脸,以出卖自己的身体为代价,花言巧语,颠倒是非,这笔账我早晚会跟你算清楚的!比我漂亮?别臭美了你!真要这样,他怎么会选择我,而甩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