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歌舞升平,二楼是图书馆和阅览室,已经很少有人走动了,走上三楼,更是人迹全无,连声控灯都有气无力地熄灭着。
姜黎丽扶着昏暗的楼梯来到三楼,楼梯口右侧墙壁上有一个不算大却很醒目的卫生间指示牌,标示着男左女右,向右转是一条很深的走廊,廊顶上的大灯都熄了,只有墙上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还亮着,每隔十来米一盏。
走廊两侧的活动室更是全都黑漆漆的,只有尽头的一个门缝里透出一线笔直的白光。
姜黎丽猜,那就是卫生间。
十分有限的光线,显得此处更加安静。
除了偶尔从底层顺着楼梯传上来断断续续的舞乐声以外,这里仿佛是与世隔绝的另一个空间,简直是为两个人的“私会”特意准备的。
姜黎丽轻轻提了提挂在身上的薄薄一层晚礼服,嘴角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便向右侧走廊的深处款步走去。
她今天的妆特意比往日化得稍微浓了一些,在断断续续的冷灯下,原本异常艳丽的容颜变得阴暗邪冷,黑色漆皮鞋上约六寸的细高跟,一顿一顿地踏在大理石地板上,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中漫长地回荡着,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然而要说真正可怖的,却是姜黎丽身着四面透光的晚礼服,若无其事地信步在这昏黑寂静的走廊里,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不安,还将一对温婉的美目逐渐凶狠凌厉地瞪了起来。
走廊尽头处,女卫生间的门是虚掩着的。
姜黎丽还是比较谨慎,站在门口,并没有马上进去,只是用手将门无声地缓缓推开。
卫生间很大,有近30平方米的样子,地面和墙壁的整体色调为玛瑙色。
里面的灯也不是全开的,只是内侧尽头墙壁上的两盏壁灯亮着。
往里看,左侧是封闭的蹲位,右侧是洗漱台,而盛装打扮的朱琳,正俏生生地矗立在洗漱台前,对着镜子细心地梳理着自己柔顺的秀发。
由于背着光,她在镜中的神色有些朦胧,不过侧面看过去,她的身体轮廓非常清晰:发饰已经撤去,乌黑的云发自然地披散于肩,精心修饰的长睫毛不时闪闪地眨动一下,修长光洁的颈项下,酥胸傲挺,细腰平收,贴身的晚礼服将她身为女性最为优美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对穿着白色吊带丝袜的修长美腿,优美地并拢在一起,白色的漆皮高跟鞋的六寸细跟,将大腿和臀部的陡峭曲线轻轻垫高,使其更显得风姿绰约,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紧致与活力,简直是一个娇嫩欲滴的少女活在一个成熟丰润的俏妇人身体里。
姜黎丽看得有些痴了,呆呆地立在门口,竟然忘记了进门,不过她转眼看见镜中的朱琳也正愣愣地端视自己,这让她相信自己的容貌身姿看上去绝不比朱琳差。
为了保持婀娜的身形,姜黎丽也一直坚持着舞蹈训练,可是现在比起朱琳,好像还是显得微微丰满了一些,这只能怪自己平时忍不住贪吃贪睡。
尽管自己20年来已经足够留意,在两人重逢时,还是变成了来不及补救的缺憾。
朱琳当然早就察觉到姜黎丽站在自己身后,只看她那晚礼服下翻涌欲出的高耸胸峰,上面难以抑制的微微颤动,便可知她在极力地掩饰着自己情绪的变化。
她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镜子,仿佛在等待心绪的平复,直到她小心地摘下最后一颗水晶耳饰,含着粉舌轻轻舔润了自己性感的红唇,才对着镜中的姜黎丽轻启贝齿:“想不到,当年那个风华正茂、狂傲不驯、目中无人的风流女,过了二十多年,反倒变得如此胆怯了?”
姜黎丽先前还有些不知所措,听到这带刺的刻薄话,年轻时那股高傲的心气瞬间被激起。
她“嗤”的一声抿嘴笑了,慢条斯理地迈着猫步踱了进来,随手一甩将门碰上:“是呀!多年不见了,你仍然是这般的牙尖嘴利,扰得人放松不来。”说着话,也走到了洗漱台前,站在朱琳身边。
20年没有同框,还是一样高的两个女人下巴微抬,默默盯着镜中的对方,不觉都憋了半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