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无数高高在上、心高气傲、在各自地界都是横着走的天骄们,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来自“王辰式封建资本主义”双重铁拳的毒打。整个京城,哀嚎遍野,各大钱庄的借贷业务瞬间爆满。
……
夜幕降临,大周京城天牢底层,甲字号单间。
萧尘披头散发地坐在阴冷潮湿、散发着霉味的稻草堆上。他手腕和脚踝上戴着刻满禁灵符文的万载寒铁镣铐,稍一动弹就痛彻骨髓。
他那双曾经充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般桀骜不屈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呆滞,以及几乎崩碎道心的自我怀疑。
三天。
他来到大周京城,仅仅只有三天!
第一天,他在酒楼砸了个桌子,被定性为“恶意损毁皇家特供级不可再生资源”,被罚了五十万两。
第二天,他为了凑钱还债,咬着牙在街头摆摊,兜售自己引以为傲的极品丹药。结果刚卖出去两颗,就被锦衣卫以“无证行医”、“非法兜售三无保健品”、“未取得大周太医院药品销售许可”,三项罪名当街抓获。丹药全部被没收充公不说,还被处以商品预估价值三倍的罚款——八十万两!
第三天,已经走投无路、急于翻本的萧尘戴着面具潜入地下黑市打黑拳。他万万没想到,那他妈的黑市居然也是大周皇帝王昊开的皇家产业!他拼着重伤连赢十场,本以为能拿着奖金翻盘,结果管事拿出一本厚厚的《大周博彩业反垄断法》,指控他胜率异常,涉嫌操纵比赛!不仅奖金全部没收,还被倒扣了七十万两违约金!
利滚利,罚加罚,再加上每天高达一千两的“牢房豪华VIP住宿费”、“看守精神损失费”和“阵法损耗费”。
萧尘,这位身负异火、天资妖孽、注定要站在神州巅峰的气运之子,现在居然欠了大周朝廷足足两百万两白银!
“两百万两……整整两百万两啊……”萧尘魔怔般地嘟囔着,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内心在疯狂滴血。
他就算把身上的异火抽出来论斤卖,把骨头熬成汤,也凑不够这么多钱啊!王辰那个皇帝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魔鬼?他怎么能把敛财这种下作的事情,还做得如此合法合规、清新脱俗?
“老师!老师您醒醒啊!徒儿该怎么办啊!您快教教我啊!”萧尘在脑海中绝望地呼唤着寄宿在戒指里的残魂老爷爷。
然而,戒指里死寂一片,连个回音都没有。
事实上,早在萧尘欠债过百万的时候,那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就果断切断了神识联系,施展龟息大法彻底装死。老怪物活了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尸山血海没见过?但大周皇帝王昊这种敲骨吸髓、拔毛饮血、不要碧莲的套路,他是真没见过!尤其是感到皇家老祖飞过头顶的气息。
老怪物在沉睡前只有极度惊恐的一个念头:“老夫绝对不能露头!那个叫王昊的皇帝太邪门了!他要是知道老夫是个灵魂体,非得抽出来,榨干所有价值,然后再卖给邪修!惹不起,这大周朝廷绝对惹不起!”
“吱呀——”
牢房沉重玄铁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若有若无的沉香气味飘入牢房。萧尘猛地抬头,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死死盯着来人。
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穿大红蟒袍、面容阴柔、手中把玩着一柄羊脂玉如意的中年男人。他的脸上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东厂厂公,魏忠贤。
“哎哟哟,这不是咱们神州百年难得一遇、半步罡气境就敢硬刚罡气境高手的萧尘萧公子吗?”魏忠贤用绣着金线的丝帕嫌弃地捂着鼻子,挥了挥空气中的霉味,眼角满是戏谑,“啧啧啧,怎么落得这般田地了?这灰头土脸的,让本督痛心疾首啊。”
“阉狗!少在这冷嘲热讽!”萧尘咬牙切齿,眼珠子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这根本就是你们皇帝设下的连环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萧尘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爷们!但想让我给你们低头,做梦!”
“放肆!敢对厂公无礼!”两名狱卒立刻就要上前抽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