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啃烧鸡的定国家的二公子徐曜立刻将满是油光的手在名贵的丝绸袖口上擦了擦,连声附和:“就是就是!我爹可是把西山锡矿都抵押给你们东厂了!本公子这次参赛,纯粹是为了在‘神州美人榜’的那些仙子面前露个脸,亮个相。到时候打架这种粗活、累活、苦力活,全让这姓萧的去干。本公子只负责在敌人倒下的时候,冲上去摆个帅气的造型,听见没?你们的画师一定要找最好的。”
萧尘呆呆地站在原地,听着这些纨绔子弟理直气壮的恶臭发言,只觉得天雷滚滚,震得他三观尽碎。
他,萧尘!堂堂气运之子!越级挑战如喝水,杀伐果断如吃饭的绝世妖孽!现在居然要给这群废物当保镖?还要给他们当垫脚石让他们去泡妞?!
“魏忠贤!你他妈是不是在玩我?!”萧尘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屈辱,一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猛地踏前一步,怒吼出声,“就凭这几个连锻脏境都没到的酒囊饭袋?他们也配和我一起代表大周朝廷出战?你让他们上擂台,是嫌他们死得不够快,专门给那些隐世宗门的天骄送人头的吗?!”
“放肆!”
魏忠贤还没来得及开口呵斥,那靖王世子王旭却先怒了。
“你一个卖身打工的穷逼,敢这么跟氪金大佬说话?”直接伸手探入怀中。
“唰唰唰——!”
伴随着一阵刺目的金光,那世子竟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了整整十张画着繁杂符文的七级“极品金刚符”,直接啪啪啪全贴在了自己脑门和胸口上。紧接着,他又一扯外袍,露出了里面穿着的五件地阶上品防御内甲!
他整个人现在就像一个人形的发光神像,甚至因为身上物件太多,走起路来都发出“叮当叮当”的金属碰撞声。
王旭走到萧尘面前,用极其嚣张的语气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看清楚了没?穷鬼!老子虽然修为低,连个锻脏境都算不上,但老子投胎好啊,有钱啊!老子这一身神装,全是钱砸出来的!老子就算站着不动,让那些所谓的穷鬼天骄拿刀砍上大半个时辰,他们连老子的护体金光都破不了防!懂吗?穷光蛋,正如我皇帝堂哥说的那样,时代变了,现在是资本练武的时代!”
萧尘死死盯着那一身亮瞎他狗眼的极品法器和符箓,嘴巴微张,喉咙里仿佛卡了一口千年老血。
他回想起自己为了得到一件地阶下品的残破护甲,在阴山森林里九死一生,被四级诡异追杀了三天三夜,连底裤都磨破了。而眼前这个废物,身上居然穿着五件地阶上品软甲?还有没有天理?
在绝对的钞能力面前,萧尘引以为傲的“越级挑战”、“战意不灭”等天赋,似乎受到了毁灭性的精神侮辱。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引以为豪的奋斗史,像个笑话。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魏忠贤强忍着笑意,用拂尘敲了敲世子的肩膀,“世子爷,您这金光太刺眼,收一收。萧大人毕竟是主战力,以后还要靠他输出呢。咱们走,去角斗场熟悉场地。”
看着魏忠贤领着那群金光闪闪的“氪金玩家”大摇大摆地离去,萧尘独自站在风中,双手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滴出鲜血。
“王昊……你这不按套路出牌、钻到钱眼里的疯狗暴君……你给我等着……”萧尘的声音都在颤抖,不仅是因为愤怒,更是因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与此同时,大周京城的各个阴暗角落里,一场针对落魄天骄的“全城招聘会”,正在两大特务机构的强势推进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城南,一座屋顶都漏风的破庙里。
一名怀抱生锈铁剑、眼神冷傲、周身散发着惊人剑意,但肚子却极为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咕”叫声的剑道天才,正默默站起身。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拔出那把陪伴他多年的生锈铁剑,去猎杀破庙外的那两条野狗充饥。
“这位少侠,且慢动手。狗是无辜的,而且肉酸。”
伴随着一道和煦的笑声,一名锦衣卫千户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手下,满面春风地跨过破门槛走了进来。
剑道天才眼神一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朝廷鹰犬?我叶孤云一生痴于剑,不问世事,你们来此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