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第七掌更快、更大、更猛。掌印从百丈膨胀到三百丈,金光刺目如烈日坠地,一掌拍在赤焰老祖的胸口。赤焰老祖身上的武神罡气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整个人被拍得倒飞而出,重重砸进了天虚峰东侧的山壁中,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洞口。
碎石簌簌滚落,山壁上只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黑洞。
全场死寂。
七位剩余的超阶存在看着那个黑洞,又看了看站在雷光中笑吟吟的王昊,心头同时涌上一个念头——这个刚突破武神的新人,战力已经超越了武神境初期的范畴。
苍龙圣王的竖瞳眯了起来。他终于明白王昊的底气从何而来了。不是天劫,不是雷渊镇魔塔,而是他那双掌印所代表的真正实力。即便没有天劫,单凭这种级别的掌力,这小子就有资格在武神境中与老牌武神正面一战。
“联手。”苍龙圣王低声说出这两个字,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任何轻视,“用全力。”
七道超阶气息同时爆发到了极限。
而王昊仰头看着天空中尚未散去的天劫漩涡,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还没完呢。朕的天劫一共九道,这才劈了一道。剩下八道,应该够各位前辈喝一壶了。”
他的话音刚落,漩涡中心再次亮起光芒。
不是一道,是三道。
三道九色天雷同时劈下,威力比第一道翻了三倍。
三道九色天雷同时劈下时,天虚峰上空的景象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那不是雷霆,那是天罚。三道光柱从漩涡中心直贯而下,每一道都比第一道粗了三倍,三道光柱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三角形的牢笼,将整座天虚峰笼罩其中。
雷光尚未落地,天虚峰周围七十二座辅峰的山头就开始崩裂了——不是被雷劈的,是被雷声震的。山石在雷声中碎裂、滚落、崩塌,整条昆仑山脉都在震颤。
白玉广场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岩浆湖,高温岩浆翻涌着气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昆仑石碑在雷光中勉强支撑着,碑面上的“昆仑论道”四个字已经被雷光灼烧得模糊不清,只剩下最后一层金色阵纹在苦苦维持。
这块万年前的诡器正在耗尽它最后的底蕴,只为在这场天劫中保住自己不被熔化。
八位武神和妖神没有人还有余力顾及形象。
赤焰老祖刚从山壁中爬出来,胸口还冒着青烟,一道九色天雷就当头劈下。他拼尽全力凝聚出一面火焰护盾,护盾在雷光中撑了三息,然后像纸糊的一样碎开,被雷光正面击中,整个人像一颗陨石般砸进了岩浆湖中,溅起的岩浆高达百丈。
江苍海和江苍云背靠背站在一起,将各自的防御手段叠加到极限。
江苍海祭出了一面青铜古镜,古镜表面浮现出山川河流的虚影,那是一件武神境防御诡器,排名比雷渊镇魔塔还高,位列诡器榜第三十八位。
江苍云则将镇压法则催动到极致,周身百丈内的空间被压成了铁板一块,任何进入这个范围的东西都会被镇压减速。
但九色天雷完全无视了镇压法则——天劫之雷不归任何法则管辖,因为天道本身就是最高的法则。青铜古镜在雷光中撑了五息,镜面上开始出现裂纹,山川河流的虚影寸寸碎裂,江苍海心疼得嘴角都在抽搐。镜面每裂一道纹,这诡器的排名就会掉十位。
五位妖神更是狼狈不堪。白羽妇人半边翅膀炸碎后无法飞行,只能在地面躲避雷光,每一次闪避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鸟鸣。
她的真身是一头修炼五千年的雪羽鹤,翅膀是她最珍视的部位,现在被炸掉半边,比砍她一条腿还让她心疼。
枯瘦老者双手合十,周身涌出无数黑色毒虫,那些毒虫在他头顶组成一面虫盾,密密麻麻的虫子在雷光中成片成片地化为灰烬,每一息都有数万毒虫死去,老者身上的皱纹也随之加深——这些毒虫是他用本命精血喂养的,死了就等于损耗寿元。
青皮巨汉最惨。他的真身是一头青皮夔牛,防御力在五位妖神中最强,但速度最慢。避不开雷光,只能硬扛。被青色雷蛇劈中后,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肌肉纤维外翻,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血肉。可他依然站着,像一头被雷劈了无数次却依然不倒的老牛。
红衣青年的白骨折扇已经化为了灰烬,失去了武器的他只能靠身法闪避。他的速度快到在半空中留下一连串残影,每一道残影被雷光击中消散的同时,他的本体已经出现在百丈之外。但速度快不等于没有代价,他的妖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面色越来越苍白。
只有苍龙圣王还能勉强保持站立。他褪去了人形伪装,半龙化的真身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身躯膨胀到三丈高,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墨绿色的龙鳞,每一片鳞甲都有脸盆大小,鳞片边缘闪烁着幽绿的妖光。
头顶的龙角从弯曲变得笔直,角尖凝聚着两团墨绿色的能量球,不断向天空中的雷光反击。他的双手变成了龙爪,五指上的利爪长达三尺,每一次挥舞都在空气中留下五道墨绿色的轨迹。
龙族是妖族中血脉最尊贵的一支,也是唯一能在肉身强度上比肩武神境巅峰的人族的存在。苍龙圣王活了三千年,他的龙鳞防御足以硬扛普通武神的全力一击。但面对天劫,即便是龙鳞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龟裂、脱落。
“还有几道?”苍龙圣王咬牙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有人知道。天劫的数目因人而异,最普通的天劫只有三道,稍强的有六道,传说中的绝世天才有九道。但王昊的天劫从第一道开始就比别人的第六道还强,这种反常的天劫,和天道有仇一般,数目不可能按常理推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