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空无一人,脚下的黑暗之城被永夜天幕笼罩,那道幽绿的光罩隔绝了城中三百万人的气息,也隔绝了最后一丝退路。
他握紧天子剑,头顶雷渊镇魔塔缓缓旋转,帝袍上的破洞在风中翻飞,露出里面被烧得通红的皮肤。
一人,一剑,一塔,面对四十位武神、八百御空境、十六天罗阵。
“厉沧溟。”王昊抬起剑,剑尖指向阵盘中央那道血红色的身影,在巨大阵盘的映衬下,他的身影渺小得像沧海一粟,但他的声音却洪亮得让整片夜空都在震颤,
“朕现在可以回答你了。”
“王昊,何必呢?”厉沧溟的声音从阵盘中传出,语气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你一个人,就算再强,也破不了十六天罗阵。交出黑暗之城,自封修为,本座保你不死。”
王昊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天子剑。剑身上的金色光芒依旧耀眼,银白色的雷霆在剑刃上跳跃,灭之道纹的白金色纹路在剑脊上缓缓流淌。
“剑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天子剑的声音罕见地没有阴阳怪气,只有一种纯粹的、燃烧般的战意,
“王昊,本座忽然觉得,这辈子做你的剑,不亏。”
王昊笑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厉沧溟。
“那就让你看看——东荒的皇帝,是怎么打架的。”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逃跑。是进攻。
一个人,对四十位武神发起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