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的身影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金色残影。
天子剑在手中嗡鸣,剑身上的白金光芒与银白雷霆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
雷渊镇魔塔在头顶疯狂旋转,九层塔门全部洞开,一层至七层的雷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周身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雷电网。
“疯了。”
剑无尘站在东南方位,看着那道悍然冲阵的金色身影,吐出两个字。
他活了六千年,见过无数亡命之徒,但从没见过这样的——一个人冲四十个人的阵,这不是勇敢,是自杀。
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变了。
王昊的目标不是厉沧溟。
是东南方位——天剑山三位武神所在的位置。
十六天罗阵的阵盘由十六种道纹交织而成,每一种道纹代表一家圣地的传承之力。
天剑山的剑意为锋,主杀伐,是整个阵法中最锐利的部分,也是最脆弱的部分。
王昊看出来了。
“他想破阵!”
剑无尘暴喝一声,本命飞剑化作百丈青色剑芒斩向王昊。
与此同时,天剑山另外两位武神——剑无心和剑无我同时出剑。
三道剑芒从三个方向绞杀而来,剑意凝练到极致,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细密的黑色裂缝。
“来得好!”
天子剑大笑一声,黑色人形从剑身上分离而出,双手虚握,金色剑意在掌心凝聚成两柄长剑。
双剑齐出。
左手一剑斩在剑无心的剑芒节点上,右手一剑点在剑无我的剑意薄弱处。
两道百丈剑芒在距离王昊十丈处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青光消散。
“剑老儿们,本座说了——在剑面前,所有剑法都是透明的。”
天子剑的笑容张狂至极,“你们天剑山三千年就练出这种破烂玩意?给本座提鞋都不配!”
剑无尘面色铁青,但他毕竟是活了六千年的老怪物,瞬间就稳住了心神。
“剑阵,三元归一!”
天剑山三位武神身形交错,三道剑意在阵盘中汇聚成一道。
那道剑意不再是青色,而是变成了纯粹的白色——那是剑意凝练到极致后才会出现的颜色,是剑道的本源之色。
白色剑意从天而降,如同一道天河倒挂,剑意未至,王昊脚下的地面已经被剑压碾出了一个直径百丈的圆形凹陷。
黑暗之城外围的火山岩在这一剑的剑压下寸寸龟裂,裂缝从凹陷边缘向四面八方蔓延,最远的裂纹延伸到了三里之外。
王昊抬头看着那道白色剑意,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罡气、国运之力、气运之力同时注入天子剑,灭之道纹在经脉中沸腾,将金色的罡气染成白金色。他双手握剑,人与剑同时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共鸣状态。
开天九剑·第二剑。
一道比第一剑更凝练的剑芒激射而出。
剑芒只有三尺长,但剑芒周围的空气在无声地湮灭——不是被斩开,是直接湮灭,仿佛那一剑斩出的不是剑气,而是一条通往虚无的通道。
两道剑意在夜空中碰撞。
白色与白金色。
剑无尘的白色剑意蕴含着天剑山六千年剑道传承的厚重,每一丝剑意都经过千锤百炼,凝练到了极致。
王昊的白金剑芒则带着灭之道纹的毁灭力量,那种力量不讲道理,不循规则,纯粹是为了毁灭而存在。
剑意碰撞的中心,空间无声地塌陷了。
一个黑色的大洞出现在碰撞点,洞中传出恐怖的吸力,将周围的一切都向洞中拉扯。碎石、空气、罡气余波,甚至光线都在洞口处扭曲变形,最终被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