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是魏忠贤,骑着一头黑马,怀里抱着那本厚厚的账册。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板,但熟悉他的人能从他那微眯的眼睛里看出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抄家这种事,他最喜欢了。
队伍两侧,二十万东荒禁军列队开道。禁军们甲胄鲜明,刀枪如林,步伐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每走一步,铁靴踏在石板上的闷响就让城墙上的守兵心跳加快一拍。
队伍走到城门口时,王昊勒住了马,抬头看向城头上的守将。
“开门。”
只两个字,让守将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的双腿在发软,因为他感受到了王昊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那是武神境的威压,远不是他这个真意境能承受的。
“王、王、陛下……”守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接引城是中洲中立城池,按规矩,大军不得入城……”
“大军不入城。”王昊笑了笑,回头指了指身后的二十万禁军,“这些是朕的仪仗队。仪仗队不算大军。至于城外的五十万大军,他们就待在城外,不进你的城。这样可以吗?”
守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因为王昊虽然在笑,但他腰间的新·天子剑在剑鞘里轻轻震了一下,发出一声只有守将能听到的剑鸣。那声剑鸣中带着一股冷冽的杀意,像是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再多说一个字,后果自负。
“开门。”守将咬着牙对手下下令。
城门缓缓打开。王昊策马入城,仪仗队紧随其后。
接引城的主街上,平日里熙熙攘攘的景象消失了。街道两旁的店铺全部关门,窗户后面躲着无数双眼睛,透过缝隙偷偷打量着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
昨天天虚峰被劈平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城,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东荒皇帝刚刚渡劫成武神,还把八位超阶存在全部劈残了。现在他带着大军来收账,谁敢挡?
王昊没有去别的地方,直接带队来到了接引城最繁华的赌坊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