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笑容不变,点了点头:“厉老前辈果然聪明。不过有一点你没算对——朕本来确实不想用恶之花,毕竟这东西威力太大,万一不小心把朕的子民也卷进来,那可就亏大了。幸好,你的人足够配合,跟朕打到了黑暗之城外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之城。城墙虽然被冲击波震出了几道裂纹,但城体基本完好。七十万冲锋的军民在魔尊的及时指挥下全部退回了永夜天幕的防御范围内。
永夜天幕虽然摇摇欲坠,但终究没有被冲击波打破。
这一切也是王昊计划的一部分——正是因为黑暗之城大军全体出动、吸引了圣地联盟的注意力,才让厉沧溟等人忽略了王昊暗中的动作。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王昊回过头,看向厉沧溟和他身后十位伤痕累累的武神,
“要不是你们配合,朕这个陷阱还真设不了这么成功。三十九位武神,八百个御空境——说真的,要是正面硬碰硬,朕打不过。但设陷阱?朕是专业的。”
厉沧溟血红色的火焰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是对王昊修为的恐惧,而是对他心机的恐惧。
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从战斗开始前就已经算好了结局。每一步看似是在拼命,其实都是为了把对手引入更深的陷阱。
议事大厅中,魔尊六人站在瞭望台上,远远地看着巨坑边缘的这一幕。
血无痕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那……那特么是什么东西?”
鬼婆婆的十根漆黑指甲死死攥着栏杆,手背上青筋暴起:“恶之花——那是传说中的灭世之花。上古时代有一位半步超脱就是死在这种花下,那一战方圆百里全部化为焦土,一万年过去了那片土地还是寸草不生。”
“陛下刚才是一个人冲四十个人的阵,假装拼命,其实是为了把他们引到恶之花的爆炸中心?”风万里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从一开始就算好了这一步?”
魔尊没有说话。
他黑色漩涡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个踏空而立的黑色身影,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庆幸过。
那天在议事大厅签协议时,他还觉得自己只是输给了一个修为更强的对手。现在他才明白——他和王昊,从头到尾都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鬼婆婆咽了口唾沫,干枯如鸡爪的手指微微颤抖:“亏刚才我们还想上去跟他并肩战斗。这个小皇帝——太阴险了,太狠了,太特么不是人了!”
阴九幽的身影飘忽不定,但他飘忽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震撼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惧:
“他一个人,干掉了半个圣地的武神。以后谁还敢动他?”
血无痕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老子不找他算账了!刚才还想说打完这仗跟他算一掌之仇,现在——算个屁!老子要请他喝酒!”
笑声在议事大厅中回荡,像是劫后余生的狂欢,也像是对王昊的致敬。
巨坑边缘,厉沧溟面色铁青,血红色的火焰眼中翻涌着此生从未有过的屈辱与愤怒。
自打修炼以来,从未被人如此算计过。
四十位武神,八百名御空境,十六圣地的精锐齐出——这股力量足以碾压大陆上任何一个势力。但就是这股力量,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被一个新晋武神炸成了残兵败将。
三十九位武神只剩十位,八百名御空境全军覆没。
这不是战败。
这是屠杀。
厉沧溟缓缓抬头,目光如两柄淬毒的利刃,死死钉在王昊那张笑容灿烂的脸上:“王昊,你以为设了个陷阱坑杀我圣地精锐,你就赢了?本座还活着,七位武神后期还活着,三位武神中期还活着。你一个人,真以为能吃得下我们?”
王昊歪了歪头,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集市上挑水果:“厉老前辈,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朕什么时候说一个人了?”
他抬手,对着黑暗之城方向招了招手。
魔尊、月姬、风万里、鬼婆婆、阴九幽、血无痕——六道身影破空而来,每个人脚下都还燃烧着未熄的生命之火。虽然气息比之前弱了不少,但六个人加在一起,依然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六位武神落在王昊身后,一字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