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天覆地掌,第一掌。
那一瞬间,天黑了。
不是乌云遮日,不是夜幕降临。是方圆千丈内的光线被某种力量扭曲、吞噬、碾碎。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里,天地倒悬,乾坤易位。
江太玄的剑光在距离王昊三尺处碎裂。
厉星河的双拳像是砸在了一堵无形的城墙上,拳罡溃散,整个人倒飞出去。
独孤阙的九道剑影同时崩灭,他手中的天阶神兵发出一声哀鸣,剑身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险些折断。
苏婉清的因果网被撕成碎片,她本人如遭重击,面纱飘落,露出一张苍白而惊骇的面容。
一掌。
四位圣子圣女的联手攻势,被一掌碾碎。
但这还没完。
王昊右掌翻覆,第二掌接踵而至。
这一次,掌印比之前大了十倍,从天穹之上压下,像是一尊无形的巨人将手掌拍向擂台。掌印未至,擂台上的黑石已经开始碎裂。那些铭刻了加固阵纹的黑石,此刻脆弱得像是豆腐渣。
三十七位圣子圣女同时出手抵挡。
剑气、拳罡、诡异、魂念、因果线……各色光华冲天而起,与那道金色掌印碰撞在一起。
轰!
昆仑接引城的城墙都在颤抖。
金色掌印被三十七人的合力顶住了片刻,然后——碎了。
但那碎裂的掌印化作无数金色光雨,每一滴光雨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砸在每一位圣子圣女的护体罡气上。修为稍弱的当场口吐鲜血,御空境以下的十余人直接瘫软在地。
还能站着的,只剩下江太玄、厉星河、独孤阙、苏婉清,以及三位同样修为在御空境二层以上的圣子圣女。
七个人。
三十七位圣子圣女,被两掌打得只剩七人还能站立。
“他练的是什么诡异功法?”
独孤阙握剑的手在发抖。
就在此时,他们看到了那道身影——王昊一身黑衣,立于擂台边缘,衣袍猎猎,头顶帝器悬浮,嘴角仍带着淡淡笑意。
他举起右手,第三掌的起手式已成。
这一掌尚未发出,天穹上便已雷云密布。雷渊镇魔塔第七层的雷凤忽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凤鸣,化作一道白色雷霆注入王昊的掌心。金色掌印与白色雷光融为一体,化作一只巨大的雷火掌印,遮天蔽日。
江太玄忽然收剑入鞘。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认输。”江太玄说。
厉星河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江太玄摇头:“这一掌落下来,我们七个至少会死一半。这不是切磋,这是送死。我江太玄不怕输,但不能让师弟师妹们为了一场擂台白白送命。”
他看向王昊,神色平静:“陛下,你赢了。”
王昊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他收回手掌,雷火掌印消散于无形。天穹上的雷云也随之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在擂台上。
“你不错。”王昊说,“有眼力,有担当。天阙圣地收了个好圣子。”
江太玄抱拳:“谢陛下不杀之恩。”
王昊摆了摆手,转身走下擂台。走出三步,他忽然停住,回头看向擂台上横七竖八的中州天骄们。
“对了,今天的赌注——”
他顿了顿,笑容温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谢谢各位的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