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昆仑接引城外,黑石擂台。
这是第四轮擂台结束后的第二天,按照约定,今日将进行第五轮。中州方向早已摩拳擦掌,三十七位圣子圣女悉数到场,比昨日更加声势浩大。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东荒十大天骄无法再战,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位东荒皇帝本人。
辰天澜站在擂台中央,按照惯例宣布规则。
“今日擂台,东荒十位天骄因伤无法出战,由大周皇帝王昊亲自上阵。”
他的声音传遍全场,引来一片哗然。
“还真敢来啊?”
“一个人打十个?他以为他是谁?武神吗?”
“江太玄、厉星河联手,加上独孤阙和苏婉清,四个御空境二层三层联手,打他一个绰绰有余!”
“我昨晚又追加了五十万灵石买中州胜,今天等着数钱!”
喧闹声中,王昊从观战台上站起身。
他没有穿那件玄黑龙纹帝袍,而是换了一身轻便的玄色武袍,腰间悬着新·天子剑。他一步步走向擂台,脚步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中州修士们的嘲笑声更大了。
可当王昊踏上擂台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他们不想笑了。
是笑不出来了。
王昊踏上擂台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那不是御空境巅峰的威压——在场的御空境巅峰不止他一个,各大圣地的护道长老中就有好几位。这股威压比御空境巅峰更沉重,更古老,更像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在注视这片擂台。
他的头顶,不知何时多了一座塔。
一座七层高的黑塔,塔身布满雷纹,每一层都闪烁着不同颜色的雷光。第七层的塔窗内,隐约可见一只浑身缠绕着白色雷霆的凤凰正在展翅。那双雷光凝成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中州天骄们,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雷渊镇魔塔。
诡器榜排名第五十六。
这是王昊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祭出这件诡器。之前三场擂台,他只是借给十大天骄每人一道护体白雷,从未让塔本身现世。如今塔身完全展开,那股来自诡器的古老威压让方圆千丈内的灵气都在颤抖。
中州天骄们的脸色变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这位东荒皇帝,从来都不是靠嘴皮子坐上皇位的。
江太玄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握紧了腰间的苍梧剑,剑身在轻微地颤抖——不是恐惧,是共鸣。那是剑修的本能反应,在面对强敌时自行激发的战意。
厉星河身上的星辰纹路自动亮起,那是星辰锻体诀遇到威胁时的应激反应。他的肌肉绷紧,整个人的气势从火山变成了即将爆发的火山。
独孤阙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苏婉清面纱下的表情看不清,但她周身的因果线开始紊乱,这在修因果道的修士中是极为罕见的现象。
“他在亮底牌。”江太玄低声说,“而且是故意亮的。”
厉星河皱眉:“什么意思?”
“他看不起我们。”
就在这时,王昊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三十七位圣子圣女——”
他抬起手,伸出五根手指,然后慢慢弯曲。
“朕只出三招。”
“三招之内,你们中若有任何人还能站在擂台上,算朕输。”
全场死寂。
然后爆炸。
“三招?!他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