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接引城擂台的硝烟尚未散尽,另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在酝酿。
王昊三掌镇压三十七位圣子圣女的消息,像一块陨石砸进了中州的湖泊里,激起的巨浪以接引城为中心,向整个天下席卷而去。中州十六圣地集体失声了整整三天——不是不想说话,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王昊以大欺小?他是御空境巅峰,江太玄也是御空境三层,差距远没到以大欺小的程度。说王昊胜之不武?他堂堂正正三掌拍翻所有人,没有偷袭没有暗算。说他操纵赌局?人家赛前光明正大下注买自己赢,谁能说个不字?
最要命的是那十五亿灵石的赌债。中州十三家大赌坊的东家们一夜之间白了头,这笔钱就是把他们的祖坟刨了也凑不齐。最终还是王昊派人传了句话:“不急,慢慢还。朕在东荒等你们,利息按年息一分算。”
温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叙旧。
可谁都知道,从今往后,这十三家赌坊就是王昊在中州的情报站和钱袋子了。他们遍布中州每一个角落的分号,每一个账本,每一条消息渠道,都将成为这位东荒皇帝伸向中州的触角。
中州十六圣地的掌教们回过味来,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而就在中州各大势力焦头烂额之际,昆仑大会的正式议程终于开始。
昆仑山主峰,天虚峰。
天虚峰是昆仑山脉的最高峰,峰顶被人以大神通削平,形成一片方圆万丈的白玉广场。广场正中矗立着一座九十九丈高的石碑,碑上刻着四个古朴苍劲的大字——昆仑论道。
据说这块石碑是万年前昆仑派开山祖师亲手所立,石碑本身便是一件排位极高的诡器,能够压制方圆千里的诡异气息,保昆仑山万年太平。
此刻,白玉广场上摆开了环形座席。
座席分五层,依照天下势力格局划分。最内层的是中州十六圣地,十六座白玉高台呈半月形排列,每一座高台上都铭刻着各自圣地的徽记。
天阙圣地的苍龙绕日纹、赤霄圣地的浴火凤凰纹、星陨圣地的北斗七星纹、落云圣地的因果轮盘纹……十六座高台气势恢宏,居高临下,宛如十六位审判者。
第二层是中州其余宗门、古族、散修势力的代表,约有两百余人。
第三层才是东荒、南疆、西境、北域的代表。座席比中州圣地矮了三尺,材质也从白玉降格为青玉。
第四层是各方势力的护道者与随行真传。
第五层是观礼席,密密麻麻坐满了三万人。
王昊坐在第三层的东荒代表席上,身旁是王无敌、魏忠贤和十大天骄及其他东荒势力的头头。他的目光从第一层那十六座高台上扫过,又从自己座下的青玉席面上扫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老魏。”他压低声音。
“皇爷。”
“你觉得这座位安排,像什么?”
魏忠贤老实回答:“像衙门里审犯人。第一排是主审官,咱们是待审的犯人。”
王昊笑了:“说得对。人家把咱们当犯人呢。”
他扭头看向第三层的其他区域。南疆三十六国的代表坐在东荒左侧,领头的是一位身披五彩锦袍的老者,南疆万蛊教的太上长老乌骨,此人满脸皱纹堆叠如枯树皮,一双手干瘦如鸡爪,指甲漆黑如墨,据说他体内养着三十六种奇蛊,其中最强的一道蛊连御空境修士都能毒杀。
他身后坐着二十余位南疆各部的头领,个个面色阴沉。
西境二十六佛国的代表坐在东荒右侧。与南疆的阴沉不同,西境的僧人们个个慈眉善目,为首的是一位身披金红袈裟的老僧——大雷音寺首座渡厄禅师。
他双手合十,宝相庄严,但王昊注意到他座下的青玉席面上多了一层金丝蒲团,算是给自己垫了垫身份。渡厄身后坐着二十几位佛国代表,有的剃度受戒,有的蓄发在俗,但无一例外都沉默如石。
北域雪原诸部的代表坐在最边缘。北域地广人稀,资源贫瘠,势力最为弱小,只来了十几个部落的头人,领头的是一位身披白熊皮的中年汉子——雪狼部族长拓跋雄。他身材魁梧如铁塔,满脸络腮胡子,坐在青玉席上像一座沉默的冰山。
王昊将所有人扫了一遍,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就在此时,一声悠远的钟鸣从天虚峰顶传来。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