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灵石！这是什么概念？足以买下一座中型的灵石矿脉了。
“谁下的注？”有人问。
玄霄摇头：“匿名账户，查不出来。但我怀疑是王昊本人。”
“他疯了吗？今日十战九败，他凭什么觉得明日能全胜？”
玄霄沉默良久，缓缓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今日东荒之所以输，是因为王昊让他们输的。”
满座皆惊。
“不可能！”一位长老拍案而起，“叶孤云对江太玄那一战，剑心雏形都逼出来了，那是能演出来的吗？完颜骨双拳见骨，那伤势是做不得假的！”
玄霄反问：“叶孤云逼出剑心雏形，是在打的过程中突破的，还是在战前就藏着的？”
那长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完颜骨双拳见骨确实是真的。但他的打法从一开始就是拼命流，那种打法就算对上比他强的人也能伤到对方，这不是演技，是风格。可问题在于——王昊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们赢。”
玄霄站起身，负手望向窗外。
“他让十大天骄全力去打，打出东荒的气势，打出中州的尊重，然后输。输得不丢人，反而让中州修士觉得‘东荒虽败犹荣’。这种失败不但不会打击东荒士气，反而让八十万将士同仇敌忾。与此同时，中州修士的信心被拉到了顶点——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今晚城里的气氛？所有人都在说东荒不堪一击，所有人都觉得明天会继续碾压。这种情绪下，他们会做什么？”
辰天澜脸色一变：“疯狂下注买中州胜。”
“对。”玄霄转过身，“然后王昊亲自上场。他用自己匿名账户提前买东荒胜，赔率一赔十二甚至更高。一旦他打赢了，赚的灵石足以填满大周的国库。”
房间里陷入死寂。
片刻后，一位长老迟疑道：“可是……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就算他是御空境，面对的是三十七位圣子圣女。江太玄、厉星河、独孤阙、苏婉清这四人，可都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足以正面抗衡甚至击败寻常的御空境巅峰。”
玄霄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他隐隐感觉，明日会发生一些颠覆所有人认知的事。
大周行营，王昊的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与城中的喧嚣不同，这里的氛围安静而凝重。十大天骄分列两侧，人人身上都缠着绷带，灵药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完颜骨的双手被裹成了粽子，依然咧着嘴笑。叶孤云抱着他那柄剑身布满裂纹的无名剑，沉默地坐在角落，目光比平时更加内敛。
王昊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一盘棋，对手是王无敌。
“太爷爷，你又输了。”王昊落下一子，笑眯眯地说。
王无敌盯着棋盘看了半天，忽然把棋子一推：“不下了。你小子的棋路跟你的人一样阴。”
“太爷爷教得好。”
“我什么时候教你下棋了？”
“太爷爷当年在东海用诱敌深入之计坑杀魔宗六位长老，不就是这路数吗？”
王无敌嘴角抽动，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自己这点事被谁三番五次的提出来，谁内心也不痛快。
王昊笑着站起身，走到十大天骄面前，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今日打得很好。”他的语气难得地认真，“叶孤云，你的剑心雏形已成，等回了东荒，朕会亲自陪你去一趟剑墓，给你找一柄真正配得上你的剑。”
叶孤云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完颜骨。”王昊看向那双被裹成粽子的手，“疼吗？”
完颜骨咧嘴笑：“不疼！陛下，臣觉得厉星河那孙子的星辰锻体诀也不过如此，等臣也突破御空境，绝对能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王昊失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瓶丢给他：“天阶上品续骨丹。三天之内，你的手就能恢复如初。然后给朕好好修炼，朕等着你揍厉星河那天。”
完颜骨接过玉瓶，眼眶忽然有点红。他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只是把玉瓶紧紧攥在手里，用力点了点头。
王昊又一一跟其余几人说了几句话，给了疗伤丹药，安排了后续的修炼资源。最后，他走到大帐中央，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