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半步十阶诡异被朕捅了一剑,退回了南海深处。但它没死——它在养伤,在吸收南海深处的诡异力量,在准备下一次进攻。它会回来的——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总有一天会回来。等它回来的时候,它会比这次更强、更狠、更不要命。”
“所以朕不会给你们放长假。伤养好了,继续训练。船修好了,继续巡逻。城墙补好了,继续加固。朕要让南海防线变成铜墙铁壁,要让它下次来的时候,还没靠近海岸线就被打得屁滚尿流。”
“朕问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城墙上的回应震天动地。
“能不能?”
“能!!”
“很好。”王昊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祭奠完毕。贺兰岳、韩山岳、魔尊——你们三个留下。其余人,吃饭。”
吃饭两个字,让城墙上凝重如铁的气氛骤然松动了一下。
士兵们愣愣地看着他们的皇帝。
他站在城楼最高处,冕冠的十二旒珠帘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刚才那番话是咬着牙说的,但说到最后那句“吃饭”时,嘴角又挂起了那副熟悉的、有点欠揍的灿烂笑容。
“伤兵先吃。肉粥管够——朕让御膳房把炖肉的锅从京城搬来了。酒不能喝——伤员喝酒伤口好不了,等伤好了朕请你们喝个够。米饭每人三碗,少一碗找魏忠贤报销。别瞪眼,朕不吃——朕的内伤还没好,太医说了,只能喝粥。”
他转身离去时,不知哪个胆大的年轻士兵突然喊了一声:“陛下,您骂人不带脏字的时候,比不骂人时候帅多了!”
王昊头也不回地抬起右手,拇指朝天。
“那是自然。朕什么时候不帅过?”
城墙上响起了笑声,笑声混着哭声,在镇南关的上空久久回荡。
士兵们三三两两散去时,有人还红着眼眶,有人正把供桌上祭奠用的那壶残酒偷偷往怀里揣,有人在城墙边对着大海方向无声地磕了三个头。
而魏忠贤站在城楼阴影里,看着自家皇爷走远的背影,混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光芒。
“贺将军。”他忽然对身旁还没走的贺兰岳说道,“你认识皇爷时间短,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什么事?”
“皇爷今天说的每一个字,他都会做到。”魏忠贤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陛下这个人,贪财、腹黑、骂人不带脏字、坑人不要脸——但他从不失信于自己人。”
贺兰岳沉默片刻,视线依然望着王昊消失在城墙下的背影。
“魏公公,我这条命是陛下的。”
“巧了。”魏忠贤淡淡道,拢在袖中的双手微微收紧,“老奴也是。”
祭奠结束后,镇南关飘了整整七天的肉香。
那是从南安城和南疆各府县紧急调来的牲畜——猪三千头、牛一百头、羊八百只、鸡鸭无数。
户部的调拨单上写的是“军需补给”,但随行的老御厨偷偷告诉士兵们,这是陛下从自己内库里掏的钱。
“陛下说了,打了胜仗就得吃好的,光喝粥养不出能打硬仗的兵。”老御厨一边说一边往锅里撒盐,那把盐是他从京城带过来的海盐,比南疆的矿盐咸得更鲜,
“但酒不能喝——陛下说伤员喝酒伤口好不了,谁要是偷偷给伤员灌酒,就把谁发配到水师捞尸队去。”
这话传到伤兵营,一群缠着绷带的士兵顿时叫苦连天。
尤其是那个断了三根手指的老兵——他叫刘铁柱,是边军第四营的老斥候——拍着担架直嚷嚷:“不让喝酒?陛下这是要老子的命!老子宁可再断三根手指换一壶烧刀子!”
话音未落,一颗花生米从窗外飞进来,精准地弹在他脑门上。
“再废话,朕让你去给韩山岳洗假腿。”王昊的身影从伤兵营门口晃过,手里端着一碗白粥,边走边喝,
“韩山岳那条铁腿三天没洗了,上面沾的诡异脓液比你的嘴还臭。”
刘铁柱立马闭嘴,整个伤兵营鸦雀无声。等王昊走远了,旁边的新兵才压低声音问:“刘哥,陛下——他每天都来伤兵营?”
“每天都来。”刘铁柱摸着脑门上的红印子,咧开嘴不知道是疼的还是高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