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是背不背约的问题——是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的问题。南疆与东荒接壤,大夏的边境线已经从北疆延伸到了南疆海岸,苍龙圣王的地盘三面都被东荒的势力包围。他若不服,四面楚歌只是迟早的事。
最大的隐患还是南海那只半步十阶诡异。
王昊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丹田内部。
武神道基上的裂纹在万民愿力的滋润下愈合了将近七成,但剩下的三成恢复得很慢——那是深入道基根部的伤,是在过度压榨罡气后留下的旧伤,靠普通打坐恢复至少要三个月。
他需要高阶的疗伤圣物,或者修为再做突破,以突破时的天地之力涤荡经脉,直接冲开道基中的淤堵。
要么靠外物,要么靠突破。
外物需要去系统签到博取,突破则需要水磨工夫。黑暗之城外的天虚峰上倒是有一处秘境还没有探索完,但秘境中凶险未知,以他目前的伤势不宜冒险。
“老魏,”他睁开眼,看向角落里的魏忠贤,“朕准备闭关几天调理内伤。这几天里,所有军务由贺兰岳和韩山岳共同主持。如遇紧急军情,直接唤醒朕。”
“奴婢遵旨。”魏忠贤躬身,“皇爷,还有一事——南安城的百姓,托人给您送了些东西。”
王昊走到桌前,看着那堆五花八门的东西——一双布鞋,鞋底纳了三十六层,针脚密得像鱼鳞;几盒糕点,油纸包得严严实实;一堆鸡蛋,用稻草裹着,每个鸡蛋上还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
最上面是一封信,信封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皇帝哥哥收”。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句话,每个字大小都不一样,墨迹深浅不一,一看就是小孩子写的。
“等我长大,也要保护你。”
王昊把布鞋翻过来看了看鞋底,又把鸡蛋小心地放回篮子里,最后把信折好放进袖中。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把信折进袖中的动作很慢很小心,仿佛手里拿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道护身符。
夜幕彻底落下,城墙上稀稀落落的油灯陆续点亮。海风从缺口处灌进来,吹得火苗摇摇晃晃。
镇南关的灯火很稀落,但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