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是凉的,寡淡无味,但他喝完擦擦嘴,把碗还给王昊,说了一句让王昊差点呛着的话。
“还行。下次多放点盐。”
你是器灵啊喂!
海防港。
敖光的龙身已经被诡异毒素侵蚀得千疮百孔。
金色龙鳞大片大片地发黑脱落,露出下面被毒素腐蚀得血肉模糊的皮肤。
他的左翼被第二只八级诡鳗咬断了一半,只剩几根骨刺连着,飞起来时摇摇欲坠。但他依然在战斗。
不是因为他不怕死——是因为他身后是海防港,海防港里有三十万百姓。
“敖真!”敖光嘶吼,“临海县那边怎么样了?”
敖真的传讯玉简在海防港上空炸开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大王,临海县第二只八级诡海星已经被末将斩杀,但第一只还在——末将的右臂被它的触手抽断了,需要支援!”
敖光咬牙。
他这边两只八级诡鳗,一只已经被他重创,但另一只还在活蹦乱跳。
临海县那边一只重伤一只轻伤,贺兰岳带了两万边军正在死守。
镇南关那边天子剑一个人杀了几只八级诡异,但诡异潮的数量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传令——收缩防线!”敖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所有龙族将士,撤回港口防御圈!不要恋战,守住港口!”
他不是认输,是在保存实力。
龙族将士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三成。
再打下去,就算打赢了这一波诡异潮,也会失去下一波战斗的能力。而诡异潮不会只来一波——这只是开始。
三路诡潮的战斗持续到深夜才逐渐平息。
八级诡异被杀退后,低阶诡异失去了领头者,开始在海面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它们不敢靠近海岸——城墙上的破罡弩和符文火炮对它们来说是致命的威胁,但没有八级诡异的驱赶,它们也不会主动撤退。
诡异的特性就是这样:高阶诡异驱赶低阶诡异,低阶诡异本能地追逐生灵气息。
没有高阶诡异的驱赶,低阶诡异就像没有牧羊人的羊群,只会原地打转。
海防港、临海县、镇南关三地的守军趁着夜色开始轮换。
伤兵被抬下城墙,轻伤员原地包扎,预备队顶上前线。城墙上每隔十步就点着一盏油灯,灯火在夜风中摇曳,将守军将士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王昊亲自去了一趟海防港。
他走进伤兵营时,敖光正躺在担架上接受龙族医者的治疗。
他的龙身已经化回了人形,身上缠满了浸血的绷带,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那是被诡鳗咬断的。
“陛下。”敖光挣扎着想坐起来,被王昊按住了。
“躺着。”王昊在他身边坐下,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势,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他嘴里,“续骨丹,朕还剩最后一颗。吃了它,你的左臂三天后就能活动。”
敖光咬着丹药,金色竖瞳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陛下,臣无能——”
“无能?”王昊打断他,“你一个人杀了一只八级诡鳗,打残了另一只,带着三万龙族将士守住了海防港。这要是无能,朕的禁军算什么?”
敖光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王昊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好好养伤。明天还有仗要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