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传令给英国公,直接从陆路调两个骑兵卫的精锐来南疆支援。”
“奴婢遵旨。”
“再传令给魔尊——让他的黑暗军团直接拉来南疆”
“遵旨。”
王昊看向南方海面上那片密密麻麻的黑色潮水,忽然说了一句让魏忠贤都愣住的话。
“老魏,你说朕要是把这只半步十阶诡异引到中州去——厉沧溟会是什么表情?”
魏忠贤沉默了三息,然后非常认真地回答:“老奴觉得,厉沧溟的脸会绿。”
“绿的?朕觉得会紫。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轮流变。”王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个正在布置陷阱的老猎人,
“等朕的伤好了,等剑人吃够了,等南海防线稳固了——朕就让那只鬼东西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他转身走下城楼,身影消失在城墙的阴影中。
身后,海面上那道黑色的剑光依然在诡潮中横冲直撞,天子剑的笑声从海面上传来,在镇南关上空的夜风中回荡。
“还有谁——还有谁!”
那声音张狂、欠揍、不要脸。
但所有人听到那声音时,心中都涌起了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因为那是大夏的天子剑。而大夏的天子剑,永远不会输。
天子剑在海面上杀疯了。
从正午到黄昏,他一个人斩杀了七只八级诡异、四十三只七级诡异、上百只六级诡异,低阶诡异不计其数。
他的剑意所过之处,海面上漂浮的诡异残骸铺成了一条黑色的道路,从镇南关外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远方。
但诡异潮没有退。
八级诡异被杀了一批,就有另一批从南海深处上浮。
失去半步十阶威压的压制后,深海中的诡异像发了疯一样向上涌,仿佛整个南海海底都是一座诡异的巢穴。
“还有完没完了!”天子剑一剑斩碎一只七级诡水母,甩了甩剑身上的黑色脓血,骂骂咧咧,
“本座吃了七颗八级核心,肚子都快撑破了——你们还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
腹部没有鼓起来——他是器灵,吃下去的核心直接转化为剑身中的灵力,不存在“撑破”的问题。
但他确实需要时间消化,吞噬的诡异核心太多,剑身中的灵力已经开始紊乱,再吃下去可能会出问题。
“撤!撤回镇南关!”韩山岳的声音从旗舰上传来,铁腿在甲板上踩得咣咣响,“所有人撤回港口!火炮掩护!快!”
水师战舰开始有序撤退。
符文火炮不间断地轰击着诡潮的后方,为撤退争取时间。战舰一艘接一艘地驶入港口,船上的炮管滚烫得可以煎鸡蛋,炮手们用湿布裹着手才能触碰炮闩。
天子剑最后一个撤回。
他落在城墙上时,脚步比平时重了几分。
身上的黑色剑纹长袍被诡异脓血染成了墨绿色,长发上沾满了诡异残骸的碎屑,金色的剑芒也变得黯淡了一些。
“撑了?”王昊靠在城楼柱子上,手里端着一碗粥,斜眼看着他。
“谁撑了?”天子剑立刻挺直腰板,“本座只是——吃得太多了,需要消化一下。消化完继续打。八级诡异算什么?本座要吃九级的!”
“九级的暂时没有。那只半步十阶的倒是有,你敢吃吗?”
天子剑沉默了半息,然后非常果断地说:“等本座排名进前五十再说。”
王昊嗤笑一声,把粥碗递给他:“喝粥。”
“本座是器灵,不喝粥。”
“那你自己饿着。朕喝。”
“……”天子剑盯着那碗粥看了两息,然后一把抢过来,仰头灌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