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这招太损了。”血无痕咧嘴大笑,胸口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笑得很开心,“厉沧溟那个老东西撤掉镇诡阵阴我们,现在陛下把诡异引回他家门口——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说得好。”王昊点头,“所以朕需要一个执行者。”
他看向天子剑。
天子剑化为人形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闻言挑了挑眉:“你想让本座去中州点香?”
“不只是点香。朕需要你带着吸诡香,潜入中州,在十六圣地外围选择合适的地点点燃香炉。点燃后,你要在诡潮形成之前离开——吸诡香对诡异有致命的吸引力,但对生灵没有影响。你只需要把香炉放在那里,然后走人。”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天子剑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本座可以顺便吃点中州的诡异吗?”
王昊嘴角抽了抽:“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别的吗?”
“有。”天子剑非常认真地说,
“还可以顺便骂一骂中州的老不死的。本座在天虚峰上就想骂了,一直没找到机会。这次去中州,正好把上次没骂完的账补上。”
“……别误了正事。”
“放心。本座骂人从不误事。”
天子剑出发的当天夜里,王昊独自站在镇南关的城墙上,目送那道黑色的剑光消失在北方的天际。
夜风很大,吹得他的帝袍猎猎作响。
南安城的五百三十万人还在睡梦中,不知道他们的皇帝正在策划一场足以改变大陆格局的行动。
“陛下。”魏忠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该休息了。”
“睡不着。”王昊将万民心灯收回袖中,转身看向魏忠贤,“老魏,你说朕这么做——对吗?”
魏忠贤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王昊意外的话。
“皇爷,老奴跟了您三年,从没见您犹豫过。今天是怎么了?”
王昊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因为朕在犹豫的不是战术——是道义。引诡异入中州,虽然朕尽量避开了百姓聚居区,但难免会有波及。那些百姓是无辜的,他们跟十六圣地不是一回事。”
“但皇爷不做,十六圣地就会做。”魏忠贤的声音很平静,“他们撤掉镇诡阵的时候,可没考虑过南海龙族和东荒的死活。”
王昊沉默了。
魏忠贤说的是事实。厉沧溟撤掉镇诡阵的时候,南海龙族和东荒的生死在他眼里连屁都不是。他不在乎诡异会吞噬多少无辜者的魂魄,他只在乎能不能借诡异之手削弱东荒。
“朕跟厉沧溟不一样。”王昊最终说道,“朕不会拿百姓当棋子。”
“老奴知道。”魏忠贤躬身,“所以皇爷才会犹豫。而厉沧溟不会。”
王昊深深地看了魏忠贤一眼,然后转过身,重新看向北方。
“老魏,传令给萧尘——占矿的速度再加快一些。等天子剑在中州搞出动静,十六圣地就没心思管那些矿脉了。我们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矿脉都攥在手里。”
“奴婢遵旨。”
天子剑的速度很快。
从镇南关到中州边境,直线距离超过八万里。他只用了一天一夜就飞完了全程,在第二天黎明时分踏上了中州的土地。
中州的地形与东荒截然不同。东荒是大平原和沿海丘陵,中州则是连绵的群山和深邃的峡谷。
十六圣地的山门就坐落在这片群山之中,每一座山门都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山门上笼罩着各色的护山大阵,阵法的光芒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天子剑的第一站,是天剑山的外围。
天剑山是中州十六圣地中排名第二的势力,山门坐落在一座万丈高的孤峰上,山峰的形状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插云霄。
山门周围百里内分布着数十个外围据点和弟子修炼的道场,再往外是连绵的原始森林,森林中栖息着大量被镇诡阵压制的低阶诡异。
天子剑在一座无名山峰的峰顶落下,从袖中取出吸诡香。
香炉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他按照王昊的吩咐,将香炉放在峰顶最开阔的位置,点燃了香头。
灰色的烟雾从香炉顶端升腾而起,在晨风中缓缓扩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