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巨型海葵的触手从海底升起,缠住了王昊的左脚。
触手上的倒刺刺穿了他的护体罡气,一股麻痹性的诡异毒素顺着伤口注入体内。
王昊的左腿瞬间失去了知觉,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坠落。
“陛下!”城墙上,贺兰岳的声音都变了调。
但王昊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他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脚上的触手,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直接挥剑斩向自己的左腿。
不是斩触手,是斩自己的腿。
天子剑的剑锋在距离他左腿皮肤只有一寸时骤然停住,剑意却透体而过,精准地将注入体内的诡异毒素全部逼出。
这一剑的力道控制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多一分会伤到自己,少一分则逼不出毒素。
毒素被逼出的瞬间,王昊左腿的知觉恢复。
他脚下用力一踩,将缠在脚上的触手直接踩爆,黑色的脓水四溅。
然后他抬头,看向那只始终没有动的巨掌。
掌心的眼睛依然在注视着他,瞳孔中流转的光芒从戏谑变成了某种审视。
“看够了没?”王昊咧嘴一笑,牙齿上沾着一丝金色的血迹,
“你的八只宠物打了半天没拿下朕,你是不是该亲自下场了?”
巨掌没有回应。
但黑雾中的八只九级诡异同时停下了动作。
它们像是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齐齐向后退去,在王昊周围留出了一个方圆数十里的真空地带。
然后,巨掌的掌心缓缓翻转,掌心中那只拳头大小的眼睛直直地对准了王昊。
一道声音在王昊的脑海中炸开。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魂魄的神念传音。
那声音苍老、深沉、带着一种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的厚重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万丈高山压在王昊的魂魄上。
“人类皇帝。你的国运之力很美味。”
王昊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只半步十阶诡异——会说话,而且智商很高。
诡异会说话不是稀罕事,很多高阶诡异都能模仿人言。
但这只诡异的话中带着清晰的逻辑和意图——它不是在本能地觅食,它是在有意识地选择猎物。
“美味?”
王昊稳住心神,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那你来吃啊。朕就在这里,不远不近,正好一口。”
“不急。”那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种老饕面对美食时的从容,
“你的国运之力还不够浓。等你聚集了更多的子民、更多的将士、更多的强者——等他们的恐惧、绝望和希望都凝聚到你身上——那时候,你的国运之力才是最美味的时候。”
王昊的笑容僵住了。
他听懂了这个诡异的意思。
它在等——不是等九只九级诡异吞噬血食,是在等王昊聚集更多的力量。
等东荒的大军全部抵达,等南疆的百姓全部聚集到镇南关,等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王昊身上——那时候它再出手,将所有人的希望和国运一起吞噬。
这不是觅食。
这是养猪。
“你不怕朕带着大军打败你?”王昊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握住天子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打败?”那声音中多了一丝笑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