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看着萧尘势如破竹的剑气,眼中闪过异彩;云梦则惊叹于叶孤云那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的孤寒。
“他们真的太惊艳了。”任明月轻轻叹息,“今日之后,这些人必将名动天下,各方势力都会抛出橄榄枝。”
沈雪却忽然冷笑了一声,目光幽幽地看向高台上的王昊:“你以为他们赢了名声,就能自主选择未来了?你看那个男人的表情。”
任明月和云梦抬头望去。
只见高台之上,王昊正端着茶,看着擂台上的绝代双骄(萧尘与叶孤云),脸上的笑容,简直像是一个黑心工头看着两台永不磨损的超级拖拉机。
“无论谁赢。”沈雪声音发寒,却带着一丝无奈的敬畏,“得利最大的,永远是坐庄的他。这些人,这辈子是逃不出他的手心了。”
就在十强战打到最白热化,萧尘与叶孤云即将宿命相遇,整个京城的气氛被推向燃点之际——
“轰隆隆——!”
天穹之上,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雷鸣。
不是普通的雷。
原本晴朗的白昼,突然被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猩红笼罩。西南方向,一轮诡异的赤色妖月,竟然在白天破开了虚空壁垒,隔空映照在京城的上方!
“桀桀桀……”
隐隐约约,仿佛有亿万魔魂在云层深处狞笑。一丝极其恐怖的赤月魔气,顺着虚空裂缝,如毒蛇般渗入了京城的防御大阵,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全场百万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大恐怖,降临了。
“那是什么?!”
“赤月当空!魔气渗漏!是西北边境的赤月魔教镇魔渊暴动了!”
“这怎么可能?不是大周老祖带着边军镇守嘉峪关?快逃啊!比赛不能比了!”
整个大周演武场,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数以百万计的观众面色惨白,一些修为低下的修士甚至在这股赤月魔气的压迫下,直接大口咳血,瘫软在地。
擂台之上,刚刚准备交手的萧尘和叶孤云也同时停手,两人如临大敌,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一缕扭曲的血色裂缝,浑身寒毛倒竖。
哪怕是天骄,在天地大劫、魔潮异象面前,也显得如此渺小。
隐世宗门的大佬们纷纷怒喝:“大周皇帝!阵法已乱,异象现世,速速中断武道大会,开启终极护城大阵,疏散人群!”
乱了。彻底乱了。
若是普通帝王遇到这种突发的大凶之兆,恐怕早已惊慌失措,下令退朝。
但站在九层高台上的王昊,非但没有一丝慌乱,眼睛里反而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亮光。
他没有下令开启防御大阵。
他甚至撤掉了高台周边的真气护盾。
“魏忠贤!”王昊一把夺过最大功率的扩音灵器【雷音螺】,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告诉户部,之前压在仓库里的那一百万面‘镇魔辟邪护身铜牌’,立刻给朕拉出来,在场外设立一百个售卖点!”
魏忠贤都快吓尿了,双腿疯狂打摆子:“陛、陛下,都这个时候了,您还要卖周边?!那是魔气啊!会死人的啊!”
“死个屁!那只是一缕折射过来的异象残息,根本过不来实体!”
王昊一脚踹开魏忠贤,随后,他浑身武道七境巅峰的真气轰然爆发,黑金龙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一步踏入半空,宛如一尊不可一世的神明,迎着那漫天血光,发出了震动九霄的怒吼:
“慌什么!!都给朕站住!”
这一声怒吼,瞬间压过了天际的魔音,在百万人耳边炸响,竟然硬生生让骚乱的人群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抬头,震撼地看着那位沐浴在血光与金芒交织中的暴君。
王昊指着天空中的赤月,声音悲壮、宏大、充斥着令人血脉偾张的煽动力:
“逃?往哪里逃?!”
“那是镇魔渊的夜魇残躯的诡气!是我人族的大敌!今日它能映照京城,明日它就能踏平你们的宗门,生吞你们的妻儿!”
“诸位!你们以为,朕为何要耗费国力,强行举办这场武道大会?真的是进行排天骄榜?”
百万观众愣住了。擂台上的天骄们也愣住了。难道……不是为了赚赌资收割韭菜吗?
王昊捶着胸口,一副大义凛然、为天下苍生操碎了心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