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真人缓缓拔出铁剑。
铁剑真人带着六宗残部冲到阵前。
双方隔着数百丈黄沙对峙。
一边是败逃之军。
一边是追杀之军。
一边是旧盟。
一边是新臣。
铁剑真人浑身是血,手中铁剑已断去半截。
他死死盯着青木真人。
“青木!”
“你忘了当年我们一同来到西域,发过誓要同生共死吗?!”
青木真人握剑的手微微一颤。
他眼中有泪。
可声音却很平静。
“我没忘。”
铁剑真人怒笑。
“没忘?”
“没忘你就带着王昊的军队来杀我?”
青木真人闭上眼,又睁开。
“正因为我没忘,才不能看着剩下的弟子跟你一起送死。”
“铁剑,降吧。”
“王昊至少……不杀降卒。”
这句话说得艰难。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宽恕。
这是利用。
王昊不杀降卒,是因为降卒还能当兵、当向导、当炮灰、当税源。
对一个皇帝来说,死人只有一次价值。
活人可以榨很多次。
铁剑真人显然也懂。
他惨笑道:“投降?”
“让我们的弟子去给王昊当炮灰?”
“去打赤月魔教?”
“去打天机阁?”
“死在战场上,和被当成消耗品,有什么区别!”
青木真人无言以对。
因为铁剑说的是事实。
西征以来,大周禁军伤亡极小。
镇魔联盟各宗、各世家、各方客卿却死了一茬又一茬。
王昊用利益把他们绑上战车。
再用军法让他们下不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