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乃天骄,不是苦力。"
王昊点了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不错。"
"你是天骄。"
"那朕请教——"
他抬手指了指远方赤月的方向。
"若他日夜魇破封,赤月魔教倾巢而出,诡异横行大荒。"
"你站在战场之前,打算让那些邪祟——"
"先等等你摆好架子,再杀你?"
那嫡传瞳孔微缩。
王昊笑意不减,语气却已缓缓冷了下来。
"或者,你打算靠'我是天骄'四个字,把诡异吓跑?"
全场沉默。
那嫡传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王昊拍了拍他的肩膀。
"搬粮草去吧。"
"搬完这一趟,记住一件事。"
"在真正的邪祟面前,身份、门第、排名,什么都不是。"
"能保住你命的——"
"只有你身上练出来的那口气。"
那嫡传低下头。
很久。
然后默默转身,扛起那袋比他还重的粮草,一步一步走向仓库方向。
——
而就在天骄们被训练得死去活来时,王昊在高台之上,悠闲地喝着茶。
他身边站着沈雪、云梦、任明月。
三女表情各异。
沈雪的眼神,比前几日又复杂了几分。
她一开始觉得王昊阴险。
后来觉得王昊腹黑。
再后来觉得王昊无耻。
可看到这几天的训练过程之后,她必须承认——
这种无耻,是有效的。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在这里被磨去了骄气;
那些平日里独来独往的散修,在这里被逼着学会了协作;
那些平日里连刀剑都要擦得发亮的圣子圣女,在这里被泥浆糊了一脸又一脸。
而当他们被迫站起来、扛下去、走下去的那一刻——
他们身上那股虚浮的"天骄气",就开始一点一点地褪。
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能在真正战场上活下来的那种——
狠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