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湖水翻涌。
无数人皮脸孔看向王昊。
它们同时张嘴。
没有声音。
却有一股无法形容的怨念冲入王昊脑海。
剥皮之痛。
炼魂之苦。
被交易、被替换、被吞噬、被遗忘……
亿万残念如潮水般涌来，想将王昊神魂撕碎。
王昊眼前一黑。
他仿佛看见无数人跪在湖边。
他们被剥去脸皮。
被换上别人的皮囊。
被当成材料，被当成契约的一部分，被当成黑天城繁荣背后的价格。
一瞬间，他心中杀意暴涨。
帝王可以冷。
但不能让自己的天下变成屠宰场。
“都死了。”
王昊低声道。
“还被拿来当锚点。”
“诸位也挺倒霉。”
他抬起天命税簿残页。
灰金光芒照向人皮湖。
残页剧烈颤抖。
上面缓缓浮现字迹。
“黑天城祖巢人皮湖残源。”
“非法炼制。”
“罪孽滔天。”
“应予查封。”
王昊笑了。
“难得。”
“这次不是待查封。”
“是应予查封。”
他抬手。
最后一枚断仙锚符亮起。
可就在他准备落符的一瞬间。
人皮湖中央，忽然浮出一张巨大面孔。
那面孔不是别人。
赫然是魔主！
魔主残念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