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一刻没人能退。
王昊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死。
他手中有断锚之功,有血税令,有资产图,还有能搅动整个战场的阴险脑子。
这小子活着很气人。
但死了,局势可能更糟。
太阴老妪双手结印。
身后残缺太阴升起。
那轮太阴已经不圆。
边缘有一道裂口,是先前硬抗魔尊时留下的伤。
“太阴封世!”
寒光铺开。
天地间温度骤降。
魔矛前方,虚空被冻结成一层又一层透明冰晶。
每一层冰晶之中,都映照着一轮太阴虚影。
魔矛刺入其中。
咔嚓。
第一层碎。
第二层碎。
第三层碎。
短短一瞬,九十九层太阴冰晶全部崩裂。
太阴老妪喷出一口银血,身后残月更加残破。
但魔矛速度慢了一分。
剑墟强者踏步而出。
他手中只剩剑柄。
右臂也因为方才以身化剑,血肉干枯,几乎变成剑骨。
可他依旧站得笔直。
他的眼里没有恐惧。
只有剑。
“我这一生,修剑一千七百年。”
“斩过妖。”
“斩过魔。”
“斩过同门。”
“也斩过自己。”
“半仙道兵,还未斩过。”
他缓缓抬起剑柄。
天地间忽然响起无数剑鸣。
那不是实体剑。
而是剑墟历代强者留在人间的剑意残痕。
一道道剑影从虚空中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