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站起身,沿着玉阶缓缓走下。他每走一步,靴底敲击在金砖上的声音,都像是一把重锤砸在众人的心坎上。
他在人群中停下脚步,目光如刀,死死地盯住跪在第一排最左侧的一个老太监。
“前司礼监掌印太监,刘喜。”王昊的声音极度冰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刘喜浑身剧烈一颤,颤巍巍地抬起头,那张老脸上已经满是冷汗和鼻涕眼泪,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老奴……老奴在!”
王昊用天子望气术看着他。刘喜的忠诚度是93,算得上是忠心耿耿,气运之中也没有勾结外臣或蛮夷的杂色。但他头顶代表财富的黄气,却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油来。
“魏忠贤查你,查出了你在京城郊外有庄园三座,良田两万亩,京城内当铺、绸缎庄十八家,地窖里藏着现银一百二十万两,黄金一万两。”王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刘喜啊刘喜,你不过是个太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没有子嗣没有根,你要这么多钱,是打算带到阴曹地府去买路吗?”
刘喜闻言,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他知道,东厂既然查得这么清楚,自己狡辩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老奴……老奴罪该万死!老奴猪油蒙了心,看着别人拿,老奴也就跟着拿了……老奴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啊!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刘喜疯狂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破了,鲜血染红了金砖。
王昊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忠心?忠心就能把大周的根基蛀空吗?
但他今天不是来杀光所有人的,他需要立威,也需要展露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手腕。
“看在你侍奉先帝多年,对皇家还算有一片忠心的份上,朕,饶你一条狗命。”王昊转过身,一甩袖袍,“你的家产,全部充公!剥夺司礼监掌印之职,即刻起,滚去先帝皇陵扫地添油,没有朕的旨意,到死都不许离开皇陵半步!”
刘喜如蒙大赦,虽然失去了一切,但好歹保住了性命,连连磕头:“谢陛下隆恩!谢陛下不杀之恩!老奴这就去皇陵,日夜为大周祈福!”
处理完刘喜,王昊的目光,缓缓移向了跪在刘喜身旁、此刻正瑟瑟发抖的另一个人。
大殿内的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真正的清洗,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