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谢无咎怒吼。
他胸口裂开一道巨大黑缝。
那不是伤口。
更像一扇通往神魂深处的门。
夜魇主体被金钉钉住,被天机秘术牵引,疯狂挣扎。
血月暴涨。
赤月旧址周围千里大地同时开裂。
一座座山峰无声化为齑粉。
梦境污染向外扩散,所过之处,鸟兽全部倒地沉睡。
有逃亡的赤月余孽还没跑出百里,便忽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幸福笑容。
他在梦里看见自己成了魔教教主,左拥右抱,拳打王昊,脚踩天机阁。
下一瞬,他肉身枯萎成灰。
幸福地死了。
夜魇的一缕气息,便恐怖如斯。
谢无咎却硬生生把夜魇主体往自己身体里塞。
这是逆天。
也是亵渎。
更是背叛。
因为谢无咎曾自称代表天道。
可此刻,他吞诡成道,已经背离了天道秩序。
苍穹深处,忽然裂开一道金色缝隙。
一只眼,睁开了。
天道之眼。
那只眼无情、浩瀚、冷漠。
它俯瞰人间,像在看一只背叛规则的蝼蚁。
谢无咎抬头看见那只眼,竟笑了。
“你终于看见我了。”
“天道。”
“本尊侍奉你千年,替你推演命数,替你维持东荒天机。”
“可你给了我什么?”
“衰老。”
“失败。”
“王昊!”
他声音越来越癫狂。
“既然你不能让我赢。”
“那我便自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