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省,镇守西域门户。”
“流沙省,控三千里商道。”
“赤海省,原赤月魔教腹地,设镇魔司西域总署。”
“昆吾省,收拢矿脉,迁工部匠师入驻。”
“月牙省,绿洲最多,设屯田军。”
“黑山省,诡异残留最重,三年内不得撤镇魔军。”
“天阙省,通往中州的门户,重兵驻防。”
七省之名落下,地图上那片原本斑驳破碎的西域,像被一只无形大手重新捏成了骨架,西域都护副总督由任家出任,这让任家老爷子很高兴,而总督是皇室王家的一位御气境后期的老祖。
英国公抱拳:“臣领旨。”
王昊又道:“西域各族,不可一味杀。愿入大周籍者,登记造册,授田纳税,子弟可入军、入学、入武院。反抗者,按叛逆论处。”
众将齐声:“遵旨!”
完颜骨在旁边听得直挠头:“陛下,那些西域人要是表面顺服,背地里骂咱们怎么办?”
王昊淡淡道:“让他们骂。”
完颜骨一愣。
王昊继续道:“骂不要钱,造反要命。朕现在要的是他们交税、服役、修路、开矿、种地。嘴上不服没关系,膝盖跪久了,子孙自然会习惯。”
众人:“……”
这话听起来有点缺德。
但仔细一想,又非常像治国之道。
任家老爷子捋着胡须,看王昊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他年轻时见过不少雄主,有的霸道,有的仁厚,有的城府深沉,但像王昊这样一边满口“朕很讲道理”,一边把别人祖宗坟头都规划成省府衙门用地的皇帝,真不多见。
偏偏效果好得离谱。
西域一划七省,大周国运当夜便有异动。
夜半时分,京都方向有龙吟传来,隔着万里山河都能感受到那股厚重的国运潮汐。黑龙盘天,金鳞隐现,大周祖庙之中,历代帝王牌位齐齐震动。
王靖渊站在祖庙屋脊上,负手望西。
这个曾经一人压得东荒喘不过气的彰武皇帝,脸上少见地露出一丝笑意。
“这小子,真把东荒打成自家后院了。”
旁边,一个王家宗室低声道:“老祖,西域已平,天机阁已灭,大周气运之盛,千年未有。是否该让陛下回京祭祖?”
王靖渊淡淡道:“他会回来的。”
“何时?”
“等他把能搬的都搬完。”
宗室:“……”
太太上皇对陛下的理解,真是精准得令人心疼。
果然,王昊没有立刻回京。
他在断天岭停留了整整十日。
十日里,镇魔阵铺开三百里,天机阁总阁被彻底清理,西域七省的第一批官员名单定下,七十万大军轮换驻防,四十余名老祖各自领了差事——有的去镇压残余诡异,有的去护送物资,有的去坐镇新省。
这些老祖一开始是不愿意的。
他们都是隐士世家的老祖,平日里闭关动辄几十年,什么时候给朝廷当过苦力?
然后王昊给他们看了一眼白雷。
不多,就一眼。
任家老爷子第一个改口:“老夫觉得,人老了,就该为东荒多做点贡献。”
李家老爷子紧随其后:“不错,镇压诡异,人人有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