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云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迹,对江太玄抱拳。
“我输了。”
江太玄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抱拳回礼。
天阙圣子,中州年轻一代前三的存在,主动给一个败者回礼。
“你没有输。”江太玄说,“等你突破御空境三层,我等你再来一战。”
叶孤云转身下台。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脊背挺得笔直。
王昊在观战台上看着这一幕,脸上笑容不变,手指却轻轻敲了敲龙椅扶手。魏忠贤注意到这个动作,心里咯噔一下——这是皇爷极度不满时才有的小动作。
“皇爷?”
王昊摆摆手,语气平淡:“叶孤云的剑心雏形被逼出来了,是好事。但代价是他那柄剑毁了。回头从国库里挑一柄天阶神兵给他送去。”
魏忠贤低声道:“国库里天阶剑类神兵一共只有三十柄,其中最差的也是天阶中品。”
“给他最好的。”王昊语气不容置疑,“朕的剑客,不拿天阶上品都算朕亏待他。”
魏忠贤躬身领命。
擂台上,战斗继续。
第二场,完颜骨对星陨圣地圣子厉星河。
这是一场纯粹的力量对决。
厉星河的星辰锻体诀修炼到第七层,肉身之强悍堪称人形神兵。他站在擂台上,周身星辰纹路闪烁,每一个毛孔都在吞吐灵气,整个人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完颜骨站在他对面,也不含糊,大吼一声,周身罡气爆发,肌肉鼓胀,将衣袍都撑得猎猎作响。
两人没有废话,同时冲出。
第一拳对轰,完颜骨右臂衣袖被震成碎片,虎口崩裂,鲜血飞溅。厉星河的拳头却连皮都没破。但完颜骨像没事人一样,第二拳紧跟着砸过去。然后是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观战修士们看得头皮发麻。
完颜骨的打法完全不像是在切磋,倒像是在拼命。每一拳都倾尽全力,每一次碰撞都用身体硬扛。他的双拳很快就被打得血肉模糊,骨节都露了出来,可他的攻势反而越来越猛。
厉星河越打越心惊。
他见过疯子,没见过这种疯子。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切磋的范畴,这是在用命换一拳。
打到第四十拳时,完颜骨终于支撑不住,被厉星河一拳轰下擂台。他在半空中翻了个身,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三尺深的人形坑。
但所有人都看到,厉星河的拳头上多了一道裂口。
虽然只有半寸长,虽然只是皮外伤,但它证明了一件事——完颜骨的拳头,能伤到星辰锻体诀第七层的肉身。
中州修士们已经不说话了。
他们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东荒的人就算输,也会让你赢得遍体鳞伤。他们就像一群饿狼,就算咬不死老虎,也要从老虎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第三场,戎啸天对落云圣地圣女苏婉清。
苏婉清的因果道武技诡异至极。她的每一招都像是提前预判了戎啸天的动作,无论戎啸天怎么变招,她都恰好出现在他攻击的盲区。这场战斗从第一秒开始就让人窒息——不是因为它有多激烈,而是因为它太诡异了。
戎啸天的拳法刚猛霸道,可每一拳都打在了空处。苏婉清像是游走在因果线之外的存在,她的身形飘忽不定,时而出现在戎啸天身后,时而出现在他左侧,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打断戎啸天的攻势节奏。
打到五十招时,戎啸天已经气喘吁吁,身上的衣袍被苏婉清用指尖划出十几道口子,虽然都是皮外伤,但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无力感比任何重伤都让人崩溃。
“你的拳很重。”苏婉清的声音轻柔似水,“但打不到人的拳,再重也没有意义。”
戎啸天咬着牙,忽然笑了。
“打到你了。”
苏婉清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袖。左袖口上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是被拳风的余波擦到的。
“你的因果道能预判我的动作,但你预判不了我的拳风。”戎啸天喘着粗气说,“拳风是无心的,不沾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