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看着那团密密麻麻的眼珠团缓缓逼近,吞噬之力比之前更恐怖。空间在被压缩,时间在被吞噬,连意识都开始模糊——夜魇已经把这片茧内的所有能量都吸干了,只剩下吞噬本身。
而他的底牌——囚天覆地掌第八掌已出,右臂半废。开天九剑第五剑已出,神魂疲惫。雷渊镇魔塔第九层只开了一条缝,远未完全激活。
他还有什么?
王昊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签到系统几天前在断天岭给出的一条情报——
“赤月旧址深处,有天劫余烬未熄。若以雷渊镇魔塔为引,或可于生死极限中贯通第九层。”
当时他没细想。因为他根本没打算去赤月旧址,更没打算把雷渊镇魔塔捅进夜魇体内。
现在倒好。赤月旧址不用去了,夜魇体内的天劫残雷比旧址余烬更浓郁。捅是捅进来了,但第九层只开了条缝。
情报里说“于生死极限中贯通第九层”——
生死极限。
这四个字王昊太熟悉了。穿越以来,他哪次突破不是在生死边缘?锻皮被追杀,通窍差点死在天骄帮内斗,真意境被诡异附体,罡气境更是一边渡劫一边被四阁围杀。
他的武道之路,就是一条反复横跳于死亡线的钢丝。
现在又到了该跳的时候。
王昊睁开眼,看着越来越近的眼珠团,活动了一下还能动的左手。
“老魏。”
魏忠贤应道:“老奴在。”
“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别出手。你留着有用之身,回去给朕守皇城。”
魏忠贤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但他只是低头:“老奴遵旨。”
王昊又看向新·天子剑:“你这个废物,吃完这顿能给朕升到第几?”
新·天子剑大怒:“我不是废物!我马上八境!”
“行。”王昊笑,“那朕给你个机会——等会儿朕把茧捅穿,你冲进去,能吞多少吞多少。”
“可是里面都是眼珠——”
“吞眼珠!”
“……”新·天子剑沉默了一瞬,然后器灵的声音变得异常认真,“暴君,你要是死了,谁给我排名?”
王昊说:“排名自己挣。”
说完他踏前一步。
仅剩的国运之力灌入左臂,一掌拍在已经插入茧壁的雷渊镇魔塔底座上。
塔身巨震。
第九层塔门又开了一分。
白色的雷光如瀑布浇灌在王昊身上,经脉像被千刀万剐,每一个穴窍都在尖叫。但王昊没有撒手,反而将整个人压了上去,用身体当引雷针,让白雷贯通全身,再反灌回塔中。
“雷渊镇魔。”
“九层——”
“开!”
轰!
白雷贯体的那一刻,王昊听见了自己的骨头发出的声音。
不是碎裂。
是共鸣。
像一面沉寂万年的古钟,被人第一次敲响。
钟声从骨髓深处传来,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穿过颅骨,在意识最深处炸开。那一瞬间,王昊的视野变得极其奇怪——他同时看见了两个世界。
一个世界是夜魇茧内的黑色虚空,密密麻麻的竖瞳团正在疯狂逼近,吞噬之力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皮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