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棠正看着果盘发愣,闻言刚想说话,就听服务员道:“是一位先生点的,说是送给两位漂亮的姑娘。”
“哪位先生?”简宁疑惑地看向四周。
“就是那边那位先生。”服务员扭身指向远处的一张桌子,“咦——人呢?”
由于卡座的靠背比较高,还围成了凹字型,简宁看不到服务员指的是谁,便跟着站了起来。
李有有也很好奇——这是遇到搭讪的了?
他不敢起身,只是抻长了脖子,却见服务员指着的地方空空如也,难怪服务员下意识问了一句“人呢”。
“那位先生可能走了吧。两位慢慢享用。”服务员转身走了,留下了那盘别人赠送的水果。
真是奇怪,还有这样搭讪的?李有有百思不得其解。
简宁同样不解,跟嬴棠道:“棠棠,你说会是谁送的?”
“管他呢,咱们两个大美女在这,有人搭讪很正常啊。”嬴棠面露笑意,随手拿起一粒葡萄放进嘴里。
简宁阻止不及,无奈道:“你怎么什么都敢吃。”
嬴棠咀嚼了几下,笑着道:“挺甜的。我先试试毒,一会要是吐沫子了你就报警。”
不知道为什么,李有有总觉得嬴棠的笑容有点不自然。
可能是看错了吧。李有有只敢用余光看嬴棠,便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两女又聊了一会,不知不觉间,简宁也尝了一个圣女果。而嬴棠已经吃了好几颗。
观察了一会,李有有忽然觉得嬴棠的动作有点违和。
只见她拿起一颗葡萄,随手放进嘴里,然后就把手放在了桌子下面。
这些动作很正常,只有一点特别奇怪。
那就是嬴棠看似咀嚼了几口,却没有任何吞咽的动作,微微张开的红唇里也看不到葡萄被嚼碎的样子,或者说,她的嘴里好像没有葡萄。
李有有回忆了一下,发现嬴棠刚刚吃草莓或者圣女果的时候也不太对劲,只不过这两种水果跟唇色相近,他才没发现异常。
就在李有有心里嘀咕,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看错了的时候,嬴棠微微向前动了动身子,然后抬起头悄悄观察了一下四周。还重点看了一下李有有。
这个动作更加让人起疑,李有有连忙低头避开嬴棠的视线。
头是低下了,但李有有的目光还是下意识看向嬴棠那边,只见一个圆润白皙的膝盖从桌子的挡板侧面露了出来。
李有有把目光转向简宁,却见她低头捧着手机,似乎没注意到嬴棠的小动作。
再看嬴棠的时候,她正用左侧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撑着低下来的额头。垂下去的右手微微动了动,露出来的膝盖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一下、一下、又一下。
李有有悄悄数着,嬴棠轻轻抖了五下,这才收回膝盖,干咳了一声,抬头看向简宁。
“咳——阿宁,你干嘛呢?”嬴棠的脸色有点不自然。
巧合的是,简宁看起来也不太自然,拿起桌子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然后才道:“没什么,看到一个新闻。”
李有有对简宁的了解比她自己还多,一看就知道她刚刚有点紧张。
让人费解的是,嬴棠做小动作,简宁紧张什么?
不等李有有想明白,嬴棠便随口问道:“什么新闻?”
片刻之后,简宁才道:“就是大同那个事。正好问问你这个专业人士的看法。我一看到打拳的就头疼。”
嬴棠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神有点飘忽,语气却很平静。
“在我看来,这事就像一个局。有人冲锋陷阵,有人推波助澜,有人隔岸观火,有人火上浇油。
不管是局里的男女双方和司法机关,还是场外的吃瓜群众,大家都输了一个彻底。”
这答案明显出乎简宁的意料之外,不由好奇地问道:“什么局?我怎么没看出来。”
“那是你没仔细去想。”嬴棠道:
“从现有的信息来看,二审的判决中规中矩,答疑也中规中矩,最大的问题是为什么拖了这么长时间。有心人难免疑惑:这么简单的案子为什么要拖着?证据链是不是有问题?这就影响了司法机关的公信力。”
嬴棠停顿片刻,继续道:“案情其实不复杂,但其中牵扯到的社会问题太尖锐了。骗婚、骗彩礼、性同意、男女对立等等。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法律问题而是社会问题了。因为它破坏了两性之间最重要的东西——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