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族从氏族社会飞跃到封建社会,在飞跃中同时经历着低度的不发展的局部的奴隶社会。耶律隆绪统和十三年,令诸道自耶律璟以来,被逼充当部曲(奴役)的民户,归还州县管理。这样,许多的奴隶被放免了。隆绪开泰元年,诏诸道饥民出卖男女,从明年正月起,每天算佣钱十文,佣钱满数,准由父母领回。耶律宗真重熙十年,放免籍没入官的博啰满达部,归哈斯罕户,准归旧业。这都说明契丹统治阶级更重视封建剥削的利益,自愿释放奴隶。汉人在政治上处劣势,经济力却远超契丹,重熙十五年,严刑禁阻契丹人出卖奴隶给汉人。这又说明契丹奴隶制度在封建经济压力下已到不能支持的地步。
赵匡胤专力平定国内割据,对契丹纯取守势。赵光义灭北汉,想乘胜恢复燕云,两次兴兵北伐,都大败逃回。光义中箭受伤,医治无效,后来伤发身死,宋人更觉得契丹可怕。赵恒景德元年(耶律隆绪统和二十二年),契丹大举入寇,宋朝君臣大惊,赵恒束手无策,参知政事王钦若请逃金陵,陈尧叟请逃成都,幸得宰相寇准料知契丹并无攻宋决心,力劝赵恒御驾亲征。赵恒畏缩不敢前进,勉强渡河到达澶州(河北清丰县西南),契丹兵围澶州,宋兵小胜,赵恒君臣骇惧,借口屈己安民,密请宋降契丹官王继忠出面讲和,愿每岁输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尊契丹太后为叔母,与契丹主称兄弟,契丹退兵,宋边镇沿路放行,不得邀击。和议成,宋君臣反以为胜利。
赵祯时,幽州士人刘六符对耶律宗真说,幽云等州本是中国土地,人民至今不愿降辽,除非设法大收民心,必不能久为辽有。宗真问计,六符说:“减租赋十中四五,民心就归顺。请委我往宋朝求割地,宋怕用兵,一定求增岁币,我装作不得已接受,岁币自然到时送来。我用新增金帛减租赋一半,民心属我,土地也就无忧了。”宗真用六符计,聚兵幽涿,声言入寇,派六符来求割地并求娶赵祯四岁的女儿。赵祯恐惧,遣富弼往辽,请增岁币银十万两、绢十万匹,辽要宋称贡献,富弼力争得用纳字。辽得增币,勒石纪功,擢刘六符为贵官。宋朝君臣幸免割地和嫁幼女,也自以为胜利。
契丹贵官杜防(涿州人)将死,教契丹对宋务取攻势,或辩争小事,或侵掠边境,使宋人经常畏惧,按时献纳金帛,不敢缺少。果然,宋朝被契丹故意侵侮,处处忍辱退让,自称中国崇尚礼义,犯不着和异类计较曲直。
(二)西夏(一〇三八年—一二二七年)
唐末,拓跋思恭据夏州(陕西横山县),子孙相传至宋,赐姓赵,封大夏国王。赵祯明道元年,元昊继位。华州才士张、吴二人见边帅庸鄙偷安,不足与言,闻元昊有意窥伺中国,二人自号张元、吴昊,投奔西夏。元昊责二人不该犯其名讳。二人道:“你连姓都不理会(激怒元昊姓赵不姓拓跋),却理会微小的名么?”元昊惊异,重用二人,共谋伐宋。夏国有部落号山遇,奔延州(陕西延安县)告发元昊谋反,守将郭劝畏事,囚山遇还夏,元昊尽灭山遇族。从此西北部落怨恨宋朝,无人敢来归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