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并——北宋官田极少,南宋相反,朝廷所有官田,包括圩田、湖田、围田以及没收犯罪官吏与女户、绝户田产。赵扩时每岁收入租米七十二万二千七百斛,租钱一百三十一万五千贯。权贵豪强,占田无限,有的岁收租米多至一百万石。农民耕种小块土地(少至一二亩)被官吏百端诛求,想卖田还债,找不到受主,想弃田逃走,舍不得妻子(保甲法极严,全家逃走不可能),唯一出路只有将田地无代价献给富贵人家,充当佃户,托庇主人权势,得免官税和官役。照叶适说:“有田的不自耕,能耕的没有田,对官府直接纳税和服役的农民,不及农民总数三分之一,三分之二以上是地主家的佃户。”照洪迈说,佃户耕豪富家田,对半分租,称为主客分。还有官吏恃势夺田,成为惯例。如溧阳县官陆子遹,取福贤乡围田六千余亩献宰相史弥远,弥远赏钱每亩十千文。子遹追田主索田契,激起反抗,派兵杀伤数十人,擒田主多人入狱,灌尿粪逼写献契,一钱不给,子遹立成巨富。
公田——土地兼并这样严重,某些统治阶级中人,也不得不注意到补救的办法。第一,朱熹的经界法,主张地主负担租税。朱熹做漳州知州,奏称:“绍兴时漳、泉、汀三州没有经界田地,小民往往产失税存,不胜冤苦。官吏豪强共同作奸,有田人家报称逃亡,租税令无田人均摊。只有进行经界法,才能公平。”朱熹因事革职,所请不得行。南宋末,贾似道行经界推排法,权贵僧道,仍多隐漏,人民尺寸土地,无不上税。第二,林勋的均田法。林勋写一部书叫作《本政书》献给赵构,他主张分农民为三等,占田五十亩以上为良农,不足五十亩为次农,无田为隶农。良农一人五十亩为正田,必须自耕,余田为羡田,必须分给次农、隶农耕种,依本地惯例收租。良农不许买田,只许出卖羡田。次农不许卖田,只许收买羡田,补足五十亩,升级为良农。隶农也只许买羡田至五十亩。如良农不愿出卖羡田,应等待他的子孙分家,官府不得苛夺。他这种空想,自然不会采用。第三,贾似道的公田法。南宋末年,国家岁出超过岁入一倍,滥发楮币(纸币),物价飞腾,无法收拾。农民大批破产,朝廷搜括所得,远不敷需求的数目。赵昀(理宗)、赵禥(度宗)任贾似道做宰相,决计夺官户势家逾限(依官品高下,定占田亩数,限外田卖给国家)的田亩,来补救亏空。公田法先从浙西路试行。预计可得一千万亩,岁入租米六七百万石。收买价规定每租一石,朝廷给田主楮币四十贯(实际田价每亩最高额一千贯)。每乡立官庄一所,派富家做庄官。每租一石,明减二斗,名义上不许多收,实际佃户仍受害不少。后来废庄官,改为召佃,或一二千,或数百亩,召人承佃(包租),减租二分,优待承佃户。公田法推行以后,大小地主怨入骨髓,元兵又已深入,朝廷议无偿还田给原主,不及行施,宋已灭亡。
(二)农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