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的一天晚上，张振打电话说考察提前结束，马上回来。李若雪接到电话的时候脸色都变了，挂了电话赶紧跑去找张泽宇。
“你爸要回来了，明天下午就到。”李若雪的声音有点慌。
张泽宇正在打游戏，听到这句话手一抖，角色被人打死了。他转过头看着李若雪，说：“不是说要两周吗？怎么这么快？”
“他说他那边的事情提前办完了，所以提前回来了。”李若雪咬着嘴唇，脑子飞速转着，“不行，我们得收拾一下，不能让他发现。”
两个人开始检查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主卧的床单上有污渍，换了。客厅沙发上有褶皱，整理平整了。浴室的地漏里有张泽宇的头发，清理了。
检查到主卧的床头柜时，李若雪拉开抽屉，发现里面避孕套的盒子已经空了。
她记得张振走的时候还有一个没拆封的盒子，现在盒子里的避孕套都一个都不剩了。
“避孕套呢？”李若雪问张泽宇。
张泽宇想了想，反问：“你难道不清楚吗？”
李若雪脸红了，瞪了一下张泽宇。
这些天张泽宇跟李若雪做得太频繁了，一天好几次，那点避孕套根本不够用。
到后来避孕套用完了，张泽宇射出来的量也不多了，所以他就直接内射，或者拔出来射在李若雪身上。
“你也不去买！”李若雪急了，“你爸回来要是发现避孕套没了，他会怎么想？”
“而且。”李若雪咬了咬嘴唇，“你从来没买过避孕套，你每次都射在里面，或者拔出来射。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怀孕。”李若雪的声音很小。
“我马上去买，他明天才到，来得及。”张泽宇说。
“还有，”李若雪丢出一堆内衣丝袜，脸色更难看了，“你看。”
这些内衣丝袜大部分都破损了，有些是被撕破的，有些是被扯坏的，还有一些上面有干涸的液体痕迹。
地上还堆着厂商刚寄过来的新内衣丝袜，大部分包装都没拆，但拆开的那些也都被弄坏了。
“这些都得处理掉。”李若雪说，“不能让他看到。”
“扔了呗，就说穿坏了。”张泽宇说。
“穿坏了？这么多一起穿坏了？”李若雪瞪了他一眼，“你爸又不傻。”
两个人最后决定把破损的那些装进黑色垃圾袋，让张泽宇拿去外面的垃圾桶扔掉。
至于厂商寄过来的那些新的，还没拆封的留着，拆封了但没坏的留着，拆封了坏了的跟破损的一起扔掉。
张泽宇盯着那堆内衣丝袜发神时，李若雪推他，“你现在就去，快去快回。”
他开车去了几条街外的便利店，买了两盒避孕套，跟父亲之前用的那个牌子一样，杜蕾斯的。
然后去旁边的药店买了一盒紧急避孕药，毓婷的。
接着开车去了商场，照着李若雪发来的图片，买了十几套内衣和丝袜，花了三千块钱，付钱的时候收银员多看了他两眼，他装作没注意，提着袋子走了。
他回到家的时候，李若雪已经把那些破损的内衣丝袜收拾好了，装在一个黑色的大垃圾袋里。她接过张泽宇买回来的东西，看了看，点了点头。
“差不多。”
她把新买的内衣丝袜分类放好，一部分放回自己的衣柜，一部分放回那个纸箱里。
然后把一盒避孕套放回主卧床头柜的抽屉里，把药拆开，吃了一粒。
张泽宇站在旁边，看着她做这些事情，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他们就像两个做贼心虚的小偷，在失主回来之前，拼命把现场恢复原状。
李若雪走到张泽宇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别担心，没事的。”她说，“你爸不会发现的。”
张泽宇握住她的手，亲了一下她的掌心。
“我知道。”
但他心里其实没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