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莞拍手抓起马鞭就朝它身上打，天星向后退，却躲不开马鞭，硬生生挨了清脆的一记响。
虽然它皮糙肉厚，这一马鞭下去并不觉得疼，但委屈是被结结实实打出来了。
“这和你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它对着聂莞嚷嚷。
“你说了，只要帮你把兰湘沅找回来，你就会天天找人带着我在现实和游戏里穿梭，随意奔跑，随意采集的！”
聂莞打个哈欠，在榻上翻了个身，正面看着它：“现在你不是就过着这种日子吗。”
“不一样好不好，根本都没人骑我！我刚才去找兰湘沅，她也不理我，专门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说话！”
“那你就去找烟雨，你的饲料不是一直都由她来准备吗。”
“她也很忙啊！带着一群人在那里打副本，我说我可以帮她，她说不用，让我最好别在别人面前露脸。你说说，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天星一边说，一边将它长长的马脸凑到聂莞跟前，大眼睛眨巴来眨巴去，一副要讨个公道的模样。
聂莞按着它的鼻子把它推开。
“你就直说吧，到底想要干嘛。”
“我要像小玉一样，也坐在你肩膀上！”
“哈？”聂莞真正茫然了。
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再看看站起来可能有两个自己高的天星。
“你认真的吗？”
“认真的！我要化形，我要变成人！我要一直跟着你！不然一直维持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人骑我，太没意思了！一匹马生来不就该被人骑的吗？我现在天天空着背到处飞，好没意思呀！”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聂莞道：“我会帮你准备化形的道具，你也不用担心没有人会骑你，很快你就会怪自己为什么没学会分身术了。”
“真的吗？”
天星歪歪脑袋：“你们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用处非常大，这个计划就是给你登场唱戏来搭建的舞台。”聂莞眯着眼睛，半真半假地说，“所以这几天你最好不要胡闹，好好积攒力气，免得到时候力不从心，破坏了我给你准备的首秀。”
天星立刻被拿捏住：“行……我信你一回……”
它将翅膀缩到两侧，闭上眼睛，重新画成一个小小的金蛋，隐没入自己的空间领域内。
它一消失，随身空间里就传出来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
“傻马……赶紧放我出来。”
聂莞头一次觉得随身带着那么多有灵智的宠物和NPC也不是什么好事。
此消彼长，此起彼伏，简直快成了幼儿园。
帝释天见聂莞没反应，又大声嚷嚷了几句：“你耳朵聋了吗？快放我出去！”
“神志恢复之后就变得这么没礼貌吗？”聂莞随手一挥马鞭，鞭梢戳进随身空间中，不轻不重抽在帝释天小瓷人身上。
小瓷人嗷呜一声，暴跳如雷：“我陪你出生入死你就这么对我？”
“你先不礼貌的。”聂莞说，说完又问，“还是说你现在并没完全好，依然被概念的记忆困扰？”
“我很清醒。”小瓷人逐渐恢复冷静——主要是意识到自己现在虽然有了许多超乎从前的记忆，但这些记忆一时半会儿不能转化为战斗力充实自己，更不可能让自己有与聂莞一较高下的资格，于是他果断决定服软。
“不过的确有一点混乱，需要花点时间来好好平静一下。你应该也是这样吧，多多少少会有点分不清哪一部分记忆是真的，哪一部分记忆是假的。”
“没有，我分得很清楚。”
聂莞的回答让帝释天心里有点翻白眼。
他才不相信呢！
这小丫头才多大，是个比自己还要脆弱的人类，本来就因为游戏机制和概念记忆的压制神思恍惚了，再被狂轰滥炸地冲击一回，肯定早就不行了，就搁自己跟前在这强撑而已。
但聂莞说的是真话。
她不需要区分也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只要记住固定的几个人，记住他们在自己心里埋下的那些念头就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