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温柔的语气让方厌青彻底控制不住强忍的情绪，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活像一只落水的小兽一般在他怀里不住地颤抖，在他怀里呜咽起来，“你这个骗子，说好了我们两个人要永远在一起，只有我们两个人的……”
方贪境被妹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妹妹现在的状态仿佛一碰就要碎了，泪水淌满了她的脸颊，哭得小脸惨白，嘴唇都止不住在发颤，脆弱得令人心碎。
方贪境小心翼翼地将妹妹搂在怀里轻轻摇晃，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消瘦的脊背，不住地哄道，“是真的，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孩子介入我们之间更好，过几天哥哥再去医院做结扎手术，对我来说只有你是最重要的。”
不知道他哪句话说的不对，妹妹像是受到了刺激，疯狂在他怀中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他，似是极力要挣脱他的束缚一般，摇着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够了，不要再骗我了，你放开我！”
方贪境有些慌乱地看着怀中剧烈扭动的人，看着妹妹拼命想摆脱自己怀抱的模样，叫他胸口一阵钝痛。
看得出妹妹状态不太对，他以为妹妹是因为实验失败大受打击，他用了点力，堪堪稳住了怀中的人儿，看着满脸泪珠，脸色苍白的小人儿，他有些无措地舔舔嘴唇，开口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我跟你在一起又不是为了传宗接代，你实验成功自然是好事，但失败了也没什么，没孩子真的不要紧的。”
他第一次觉得组织语言如此费力，妹妹总算安静了下来，但她噙着泪，抿着苍白的嘴唇，目光却没有一点温度，方贪境很慌。
“我知道你根本没打算和我生孩子，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早在我们那个孩子流掉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我们没有未来，我就应该及时抽身。”这段感情本就不容于世，尽管她已经设想过无数次他们的结局，但是在真实面对的时候，她惶恐的发现之前的任何一种假设统统失效。
她此刻犹如海上孤舟进退两难，只觉得铺天盖地的海浪齐齐向自己涌过来，在磅礴的情绪里，她眼眶发红，此刻她眼里还着氤氲一层水汽，但一字一句仿佛淬了冰，把四周的气温都压低了几分，“哥哥，我说过我很讨厌麻烦，只要你和其他女人乱搞，不管你是把其他女人当做代孕工具什么的，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的牵绊了。就到此为止吧，我祝你早生贵子，愿你无忧无疾，百岁安生……我不能再放任自己深陷下去了，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我想杀了你，我想杀了那个女人，杀了你的孩子。”
方贪境咽了口口水，神色委屈不已，一双剑眉紧紧拧着，小心地斟酌着措辞，“我没有，我只跟你乱搞，只跟你生孩子，你不给我生我哪来的贵子。”突然想到什么，拳头握紧，他脸色铁青，“是不是赵晖那个王八蛋给我造谣？我对天发誓，除了你其他女人我都不带看一眼的，你有那王八蛋的电话吗，我可以和他当面对质，我要问问他安的什么心！”
方厌青强打着精神推开哥哥，微微垂着头，声音透着颓然，“我亲眼看到的，那天晚上急诊室门口……”
“……”方贪境摸她手机的手停了下来，把妹妹捞回怀里抱着，终于明白这件事的症结，他恍然大悟，重新组织语言快速解释道，“我可以解释的，那天我去医院撞见安乐乐被司堂家的人追，多管闲事打电话通知司堂珏，那小子卑鄙地威胁我救安乐乐，不然就把我在联合国的事告诉爸妈，我只好保下安乐乐，她怀孕了，不是我的，是司堂珏的。”
“那你去医院做什么？”方厌青脸上还挂着泪珠，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似乎觉得匪夷所思。
方贪境捧起妹妹的脸，轻柔地替她一点一点地将脸上的泪擦拭干净，清咳两声，声音带着不好意思的沙哑，“我去做结扎复通术啊。”
“你什么时候……”方厌青抽抽鼻子，声音闷闷的，原本戒备疏离的神情不自觉松软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