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槿云笑了笑,继而小心翼翼地提醒她,“国事太后不能理,皇上的起居饮食也自有专人伺候,出入有侍卫保护,然而,有一时候,却是旁人难以相助皇上的,皇上那时候可也是最不安全的。”
“你是指皇上行房的时候?”
“太后英明,可曾听说过有宫女想行刺皇上的听闻?”
太后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前段时间,略有所闻,不是已经清理干净了吗?”
“人心叵测,时势会变,好人也会变坏人。”
“你的意思是……”
“恐怕,此时她们已经不是宫女身份了。”
黄昏将尽,霞光远传。唐槿云跟太后聊完以后,由一小宫女领着前往皇后的“坤宁宫”,正欢快地走在通往回廊上。
她已经暗示了太后要多替皇上的安全想一想,不要让其他人有机会加害于他,特别是杜月儿和令狐烟,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会出手,这也算是她一念之差,让她们两人不慎升上了这嫔妃的位置,离皇上更是又接近了一大步。
她这次费了那么多口水,在太后面前像个长舌妇一般进言,目的也想为自己的过失作出弥补。如今,令狐烟和杜月儿都已经贵为妃嫔,可是她还只是一个小宫女,要是论权力,她还没有那个权力去监视她们,更何况,要是她们在等皇上宠幸她们的时候下手的话,那她也是无法出手的。
所以,让皇上身边的亲人也一起监督,认真地替他甄选每晚值得信任的妃嫔宠幸,便变得尤其重要。
而皇后也是皇上的亲人,她也要趁现在有借口前去哄皇子,提醒一下她。
然而,转进“坤宁宫”的霎那,那殿内却传来了一阵阵的欢笑声。进内求见,却是皇后和杜月儿正在逗着皇儿在玩纸鱼,皇子在那里用小手一拍一拍的,也不亦乐乎。
“哦,你来了?”皇后一见是她,却不由地板下脸来,说:“我听说,你这次出宫办事,也有份儿前去剿匪,那么安城你肯定去过了?”
唐槿云微微一愣,便照实说,“是的,有去过。”
“在去的时候,你还不肯进城救我哥,是不是?”皇后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凌厉。
这话儿要是照实回答,那可是见死不救的罪名呀,她但见杜月儿坐在一旁睨视着她,态度嚣张,也猜是她在推波助澜的原故,便说:“进了,只不过当时我去追那些逃跑的劫匪,而神捕大人则前往衙里救人,大家分路行事,时间是略有差别,但没有不进呀。”
“真的?”皇后不由转眼看了一下杜月儿,有点不知该信谁的。
“哎呀,我也只是听那些捕头这样说,原原本本地顺便告诉皇后而已。”杜月儿见她掩饰得这么完美,也顿时装作无辜的样子和盘托出,消去了皇后心头上的疑虑。
唐槿云也宽容地笑了笑,“这可能是跟神捕大人那一些捕头说的,因为,他们先走,我们后到,有了这个时差,他们以为我们不进城,也难怪。”
但见两下相安无事,皇后却仍然对她不太信任,“你既然有做副总指挥使的能力,为什么还要进宫里做下等宫女?这里面可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皇后这样说,也就是等于开始怀疑她了。而这些信息还不是杜月儿告诉她的吗?目的也就是想把她排斥出宫,或是打入天牢,以免她再误她们行刺皇上的大事。
“皇后所说的确实是事实,我在隆城就已经是一个武林高手,但皇上要选秀女,城主要挟我爹,我才随军而来,适逢飞红雪大人需要人手,便出宫帮忙带路而已,这已经回师了,我还不回宫复职,太后恐怕会不高兴。”
她半真半假地说了一个故事,也顺便把太后扯出来,这太后一天不死,她皇后也就惮忌几分,皇后想要把她立即关入天牢,恐怕也要经过太后那一道小小的关卡。
“那好,你就回太后那里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了,原来康妃也能够把皇子哄的开心。”皇后想到她言辞犀利,身手了得,再苦苦相逼也没有结果,但对她那些对哥哥见死不救仍然耿耿于怀,便下了逐客令,辞退了她。
唐槿云只好退了出“坤宁宫”。这一次“坤宁宫”之行,倒是让杜月儿先下手为强,先行巴结了皇后,哄好了皇子,还趁机造她的谣,想排斥加害于她。
这下子,杜月儿蒙蔽了皇后,那么皇上的安全也就更加的岌岌可危了。那蒙面人皇上也可真是手段毒辣,让皇上外忧内患的,身心俱疲。
虽然她还没有见过皇上,可是,不知不觉地已经替皇上分忧起来。这也算是这皇上的荣幸吧。
这被人赶了出来,心情不能算是太好。在回廊上迎着夕阳与影子独自徜徉,一丝孤独之感油然而生。
本来预定能在皇上那里呆到傍晚,却让杜月儿从中搅和了,平白空出了这一份闲情。
“有空的时候,要来找我玩哦。”忽然脑海里响起了飞红袖那殷切的话语,愣是吓了她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