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话,或许雪乃那孩子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是上一届的总武高毕业生,去年四月听说你入学了总武高,我倒是一直想来跟你打声招呼来着,但又实在是没什么机会…教你见笑了。”
阳乃含蓄地笑了笑,挡在雪乃床边眯起眼来朝门口做了个“请”的动作。
神楽暗中嘀咕:她可真是一秒钟都不想让我在这个房间里继续待下去。
阳乃先让神楽坐在了门外走廊那带着软垫的姜黄色等待椅上,这是两个并排的座位,但她倒是没坐在神楽身边,而是向前迈出了几步走到了对面墙边赤色的自动贩卖机前回头笑着问:“虽然谈不上谢礼,总之…来喝点儿什么?”
“天然水,谢谢。”
神楽抬手指了指机器最最上角的那瓶水。
阳乃迅速拉开手包拉链拿交通卡贴在感应区按下了按钮,随即又给自己按了一罐深黄色为底印着粗黑字的MAX咖啡,顺便一提,在千叶之外的地方很少有自动贩卖机能买到这个。
她把手包给夹在了左肋,一捋背后的裙摆同时蹲了下来,将裙裾夹在膝弯里,双腿紧紧并拢从下面的空档里一手一份拿了两人的饮料,起身,而后转过身来保持着如沐春风的微笑拎着天然水的瓶盖悬到了神楽面前。
“多谢。”
“不用谢。”
闻言,神楽伸手接过,阳乃也在这一刻双脚轻盈扭转,优雅转身轻抚裙摆坐在了神楽左手边。
她两腿自然并拢,露出的细腻膝盖贴在一起朝神楽这边微微倾斜着,小腿也紧贴在一起,把刚刚夹在腋下的手包给压在了面前的裙摆上。
“呼——”阳乃“啪!”地一下打开咖啡罐的同时仰面看向了走廊里四四方方的天花板感叹说:“没想到时隔多年再一次在雪乃身边看到隼人君以外的男孩子竟然是在这种场合,她倒是挺会给我惊喜的,姐姐我确实惊讶到了。”
“失血过多休克算是惊喜么…”
神楽拧开瓶盖浅尝了一口。
“准确地说是生理血崩失血性休克才对吧?啧啧啧…嘛,斯宾塞少爷你姑且是雪乃的男友,想必她醒来倒也不会太尴尬。”阳乃在这样说时就在偷偷打量着神楽的反应,但神楽只是很平静地摆了摆左手道:“请雪之下小姐不要擅自定义我和她的关系。”
“诶~~~~,不是么?那斯宾塞少爷你和我家的雪乃是什么关系?姐姐我真是非常在意!”
被戳破试探后阳乃倒也并不意外,只是装得有些意外而已,紧接着便打蛇上棍一般地右手托腮在椅子扶手上八卦地朝他疯狂眨起了眼。
“比起这个,雪之下小姐你去守着她醒来不是更重要么?”
“嘛嘛,该醒的时候总会醒的,医生也说脱离危险了,没关系没关系~”
阳乃没心没肺地笑着拍了拍神楽的手臂,显然是催促着他赶快坦白。
——要是让那孩子苏醒之后看到我守在床边估计会吓出一声冷汗吧…
神楽不太清楚她和雪之下之间平时的交际,因此也不敢妄加判断,但从雪之下进医院没多久她便急急忙忙赶来这一点看她应该是很爱自己的妹妹的,就像是如果英梨梨突然进了医院,那神楽也会急着飞奔过去——不管两人平时吵得有多凶。
“我说我不是她的男友,雪之下小姐你似乎有些失望?”
“嗯哼哼,秘密~”说着,阳乃又戳了戳神楽的侧脸逗弄道:“还有别再叫我‘雪之下小姐’了,不如叫‘阳乃姐姐’如何?哎呀,似乎是我高攀了?这还真是不好意思,那就直接说‘阳乃’也挺好!”
“那就,阳乃小姐。”
“唔…嘛,这样也好~”阳乃很快接受了神楽对她的新称呼,又抬手竖起挡在唇边偷偷问:“神楽少爷平时是怎么称呼雪乃的?唔呼呼,大姐姐很在意呢。”
“最寻常的称呼而已,我也想知道阳乃小姐你怎么来得这么快?高堂也会过来看她么?”
“应该是医院方面给学校打了紧急联络,你瞧,学生证上面不是有紧急联络电话么?然后一位老师联系了我,她有些紧张,说得也含含糊糊的,我还以为要见雪乃最后一面了,就连忙赶了过来,现在看来问题倒也还行,而且对于女孩子来说因为这样的事情进医院知道的人肯定越少越好,能不通知父母就不通知他们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