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本想直接抓来手机解锁看看,但手都伸出去了却又赶忙抽了回来贴在下颌附近“咳咳”了两声,自我安慰着“只是确认一下”才重新将手缓缓伸出。
然后就一气呵成拿起手机解锁点进消息一看——
【抱歉雪之下,今天有点别的事情,不能参加社团活动了,明天我会尽量出席。】
雪之下读完就又锁定了屏幕直接把手机给扔到了沙发角落里。
她就那样恍然呆坐了几十秒才又突然回头拿起手机解锁打字:你不如干脆变成幽灵社员如何?
幽灵社员,也就是明明隶属于那个部但却几乎从不出席活动的那种人。
但雪之下的拇指却停在了Enter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似乎是因为雪之下的“已读不回”,神楽在雪之下回复前又有些讨好似的回了一句——【真的抱歉,明天我绝对去。】
见状,雪之下立刻按下了退格把那句抱怨给删掉,又鬼使神差地编写道:【那就这样约定了,希望你不要言而无信。】
另一边的神楽看到雪之下隔了几十秒已读不回在自己确定要去之后又秒回这一画面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雪之下坏得很,怎么这么想把我骗去侍奉部呢?”
神楽喃喃自语着将手机给塞回了兜里。
呆在侍奉部里的雪之下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吧嗒~”一下向侧边倒在了她常坐的暗紫色沙发上,纤腿紧靠在一起,指尖一下下戳着沙发扶手喃喃道:“奇怪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多了…”
雪之下本来已经决定不再使用能看到别人死期的那项能力(对自己还是会用),但那天上体育课的时候又鬼使神差地对神楽的双胞胎妹妹英梨梨用了一下,结果,诶!
英梨梨头上也不会出现数字。
不单单是英梨梨,连她的侍女春日野穹也一样没反应。
觉得事有蹊跷的雪之下也就测试了一下如果自己尝试去靠近她们或者远离她们自己的死期会不会有改变,多次测下来雪之下注意到不管自己跟她们二人靠得多近或者离得多远自己的死期都不会改变,也就是说能改变她死期的那个人目前来看只有神楽。
那就出现了几个问题,为什么自己看不到他们几个的死期?他们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哪怕只是为了弄清这两个问题,雪之下也觉得自己必须跟神楽私下里见个面好好谈谈。
本着某种大无畏的牺牲精神,神楽在约定的时间来到了旧校舍五楼,敲响了侍奉部的木门。
“请进。”
雪之下那颇有精神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也不知道她是遇上了什么好事,单听声音就觉得她在笑。
神楽稳稳推开了这扇并不那么好开的木门,一进去就见雪之下依靠窗台那边沐浴着微风亭亭玉立着抚弄着左耳边的发丝朝他微笑着用那种沙沙的声音说:“欢迎,好久不见了…”
“雪之下你…”
神楽很想吐槽一句“最近你真的有够怪的,每次私下见到你都觉得像是情歌MV模特在摆POSE”,但想了想自己也好不容易被雪之下好眼相待,干脆还是别找茬了,看她这副模样是挺享受。
“有什么问题么…?”
“不,今天的你也一如往常。”
神楽关上门,坐在了他自己经常坐着的地方——破沙发的右侧拐角。
“是…是么…”雪之下抬起左手点了点自己的左侧脸颊,她略微低下头羞涩着,似乎有那么点意外,旋即就轻咳着抬起头来说:“你也是一样,一如既往…没什么改变,不,该说没什么长进才对吗?呵呵呵…”
——果然,我还以为这阵子我变得有些奇怪了,看样子并没有…放心了不少。
神楽见雪之下那副模样也忍了又忍,差一点就把“你脸红个泡泡茶壶”这话给说出来。
“最近社团活动稍微有些懈怠,不好意思。”
神楽坐端正摸着沙发扶手说。
雪之下也走回了他的对面,双手一捋裙摆坐稳下去,黑丝过膝袜包裹着的双腿不留一丝被窥视裙底的可乘之机,双膝自然紧靠着向左侧微微倾斜,显得很是柔美很淑女,接着,她一反常态颇为大方地微笑说:“没关系,本来最近也没什么委托,如果确实有事没必要勉强自己。”
“唔…”
这话神楽真是越听越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