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和某个人成为朋友并不需要清清楚楚地说“我们做朋友吧”这样的话,也不需要缔结什么条约或者进行什么仪式,只是简简单单地,只要把对方当做朋友…那那个人就已经是自己的友人了。
“不需要你回礼,也不需要你欠我什么东西,只是单纯地收下就好,毕竟,去国外旅行回来给朋友们带特产是做人的基本吧?”
“…”雪之下有些顶不住了,她闭着眼深呼吸了几次,终于睁眼看向他换上了一副略有点儿嗔怪的神色小声嘟囔道:“但是你的理论有一个漏洞。”
“嗯??什么漏洞?”
“呵…”雪之下像是发现老师讲错了题的好学生一样春风得意地朝神楽翻出了右手说:“‘去国外’就是最大的漏洞了,我记得泽村君你是英国人吧?只是回了一趟本国,不算是‘去国外’。”
“噗——,”神楽被雪之下的发言给逗得笑出了声,雪之下也会心一笑,他摇了摇头揉着太阳穴说:“你这是跟我玩白马非马的把戏。”
“非也,我只是想说——”
雪之下又回头瞄了一眼那个包包,欣慰又无可奈何地将右手贴在了那薄布套上,一边轻轻摇头一边轻抚着,但就在她刚要开口时,有什么人突然敲响了侍奉部的木门。
雪之下脸上那种难得一见的神色瞬间收敛,她先将这碍事的包包给抱着放进了那面大镜子附近的杂物堆里,而后又站着直接说:“请进。”
“嘎吱——”
门发出了一声轻响,一抹粉橙色的短发先一步悠悠地晃了进来,而后她整个人——由比滨结衣。
由比滨结衣背着个姜黄色的双肩包,进门时脸上挂着一种好像刚中彩票头奖一般冒着傻气的笑,一进门她用屁股蹭着将门给关上,双手都按上了背包的肩带,见神楽与雪之下好像“不太欢迎”她,她顿时一紧张收敛了笑意说:“那个…莫非打扰到你们二位了?”
“哪有那种事情,由比滨同学,请坐。”
雪之下向自己坐着的沙发伸了伸手。
“啊哈哈哈哈,没事就好…”
由比滨赶紧坐下,顺势将背包给晃到了身前紧紧抱住。
此时就站在由比滨侧后方的雪之下立刻注意到由比滨颈子上原本咖啡色的小皮绳变成了一根银光闪闪的金属链,至于那挂在胸口的心形坠子倒是并没有变化,雪之下回头又瞄了一眼神楽送她的挎包,敏锐地暗想道:莫非这条项链也时泽村君送给由比滨同学的?
这是由比滨第六次来到侍奉部,第一次来时是因为“麻衣学姐”的事情前来求助,第二次是来给神楽和雪之下送饼干,后面还来闲聊过三次,算是跟雪之下混得也算挺熟。
神楽注意到由比滨的双眼正隐隐地不停看着他,同时她还有意地轻轻撩着发梢,扭动着颈子朝他示意着。
神楽立刻领悟由比滨这是在给他看那根项链,当然,这是他昨天送给由比滨的,为了把买来的那些礼物一一送出去,昨天他可真是忙活了好长时间。
“喔,看来你把那条项链给戴上了,不错,我觉得很搭那个坠子,也很搭你,你喜欢么?”
神楽双手十指相扣地贴在了腹部,人也轻松地朝后靠在了靠背上。
雪之下一听就默默扶额叹了口气。
——由比滨同学,你怎么敢这么轻易就收下别人贵重的礼物…?
但毕竟别人收礼物是别人的事情,雪之下也就只是想了想,没说出口。
“嗯嗯!!我…我当然喜欢,不,倒不如说是超喜欢…”由比滨轻轻摸着那条极细的铂金项链微红着脸支吾道:“但回到家之后被妈妈给说教了一顿…说虽然银质的项链并不是特别贵我也不能就这么随便收下,所以…所以…”
雪之下闻言又多看了两眼那根项链,眯着眼带着质疑的目光看向了神楽。
——银质?这个光泽我更相信是铂金…而且这个姐姐好像也有一条很像它的铂金项链,刚好也是英国某著名珠宝品牌,莫非…?
神楽见雪之下好像发现了什么,他赶紧给她打眼色,让她别揭穿出来。
雪之下翻了翻白眼,不悦地抱起了胸,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能在材质上骗人呢?
神楽的鬼话骗得了不识货的由比滨,骗不了她雪之下。
“所以,我也准备了回礼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