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浊最近在塞恩实验室里待得很老实。
这位曾经的十二级巅峰邪沼时空神殿殿主，如今被数百条机械规则锁链固定在一座深层隔离实验池中。
实验池外层，是灰银色机械壁垒。
内层，则充斥着不断变化的淡黑色魔法符文。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束毁灭晶潮样本被注入污浊的污染本源深处。随后，塞恩又会调动机械符文与终寂灰晶，压住那缕毁灭因子的躁动。
这个过程相当痛苦。
污浊没有固定五官，但它的污染云团每一次剧烈收缩，都足以说明此等实验并不轻松。
可它没有叫停。
不仅没有叫停，污浊甚至主动要求增加实验频率。
因为它清晰感受到，自己正在恢复。
这不是单纯修补创伤。
而是在重塑本源道路。
它曾经被邪沼之主抽走大量本源，又被迫跌落十二级后期，体内还残留着难以彻底剔除的邪沼之主印记。那段时间，污浊几乎看不到自己重回巅峰的希望。
直到它跟随塞恩进入青铜门后的毁灭时空。
毁灭晶潮冲刷它的污染本源，也磨损了邪沼之主留在它体内的印记。
污染与毁灭，本不该如此简单相融。
但污浊偏偏找到了一丝可能。
塞恩把这丝可能抓住，并拆成了数以亿计的实验数据。
“第3947组融合模型稳定。”
“污染本源外层坍缩率降低。”
“毁灭因子躁动频率下降至此前的43%。”
“邪沼之主残留印记继续磨损。”
伊卡洛斯一条条汇报。
塞恩站在实验池前，手中魔法杖轻轻点向污浊本源最深处。
一道灰烬色魔法光弧，穿过机械锁链，落入那片黑绿色污染云团中。
污浊的规则真身猛地一颤。
过了很久，它才传出低沉的意念波动。
“机械神皇殿下……这次比上次还疼。”
“疼是好事。”
塞恩平静说道：“说明你还没被毁灭因子吞掉。”
污浊不说话了。
这话不怎么好听。
但的确是实话。
塞恩没有承诺污浊立刻恢复十二级巅峰。
他只是给污浊画出了一条道路。
按照目前的融合速度，只要后续资源供应不断，且污浊自己不乱来，它有机会在千余年左右时间里重回十二级巅峰。
这已经足够让污浊兴奋。
对于高等次元维度的十二级生物来说，上千年时间实在不算长。
更别说，重回巅峰后的污浊，将不再是过去那个纯粹污染系神殿殿主。
它的本源中会多出一缕毁灭属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