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轻柔地如缓慢的流水般悄无声息地淌入心间,仅仅两三秒的时间就已经填满整颗心脏。
荆向延怔怔地望着她,原本引以为傲的大脑此刻不由分说地宕机, 薄唇微张,眼里透露出来的满是茫然。
脑袋卡壳的转不过来, 只能呆呆地愣在原地。
以前就算是在幻想中设想着乌荑的反应,大多是沉默无言多于直接的拒绝, 可真的等到了现实的回答,他却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乌荑的答案显然在他所有设想之外。
口袋里,他还握着乌荑的手, 温热交叠的体温配合吹来的冷风,总算让他头脑清醒了点。
半晌后, 他默默抓紧了她的手, 故作淡定道:“别说胡话了, 我会当真的。”
纵然表情再表现的如何不在意, 可飘忽不定不敢对视的眼神和不自觉发颤的嗓音,以及僵硬的身体, 都无不在彰显他的不自然和无措。
“我的话在你那里的信用就那么低啊?”乌荑不是很服气,她都这么说了,怎么这人还在那里犹犹豫豫。
还想开口再说点什么,可余光莫名瞥到烟花照耀下, 荆向延藏在发梢里微红的耳尖,快溜到嘴边的话又被她咽了下去。
乌荑抿了抿唇,也不自觉地把视线移开, 她放在荆向延口袋里的手无意识蜷缩了下,却正好碰到对方的指尖, 仿佛触电般,轻微的酥麻感通过这个点很快就传遍全身。
心跳的速度很快,快到要坏掉了。
乌荑垂下眼,咬唇,这种感觉太陌生了,以前虽然有过,但她从来不会正面去面对,都是选择忽略,这是第一次。
“不是低,”荆向延忽然开口,嗓音喑哑,似是叹息,“是太珍重了。”
因为太珍贵了,所以下意识觉得这话不应该对自己说。
因为太过重视了,所以下意识觉得自己何德何能。
乌荑抬起头,眼底盛放着万千繁星,她说:“你许过愿吗?”
“什么样的?”荆向延偏头看她。
“小时候过生日时,对着蜡烛许愿的那种。”
“许过吧,都是要些游戏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