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悄悄地,只有外婆不怎么安稳的呼吸声,以及机器运作泛出的绿光。
乌荑辗转难眠,哪怕身体已经困倦,可大脑的意识却是十分清醒,她不由得想到了外婆让她别继续查下去的那句话。
外婆说完后任由她再怎么追问也不愿继续透露。
乌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发呆,外婆怎么知道她在查舅舅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会说那么一句话。
她想不通,舅舅的死那么蹊跷,当年就没个说法,现如今难道还不行吗?
乌荑想着,手不自觉抚摸到了手臂那处才纹好的纹身。
那里睡着一只鲸鱼,一只跟荆向延手上一模一样的鲸鱼。
在纹到她手上之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而现在,世界上有了两只同样孤独的鲸鱼。
心脏似乎因为这点而加速跳了两下。
乌荑很少会做好梦,或许是神经放松下来就会容易能到往事。
困扰了她几年的梦魇,今晚难得的没有出现。
她梦到了那年在南城跟荆向延的初见后续。
不小心将他拍进照片后,梦境里,她下桥朝他走了过去,看了眼他摆在腿上的画本,问他:“你在写生?”
荆向延挑眉:“我以为足够明显了。”
乌荑凑过去看了看,在见到跃然于画纸上的人物时,她弯了弯眼,指道:“是在画我?”
“画得急,是有点不像。“
“不,我是说,还从来没有人画过我。”
“那我还挺有眼光。”
乌荑忍俊不禁,她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性格的人,打趣道:“这属于偷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