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伤倒是不多,但每一剑都是致命的,她究竟和谁有这般大的仇恨,等等,会和当年她丢弃自己有关吗?还有,她脸上的疤痕又是怎么一回事?陈御医说那是就疤痕,已有一些年份,她自己本身就懂医术,她自己为何不去掉那疤痕?
就在他还沉寂在他自己的思索中,那一直昏迷的方沅蓝开始慢慢转醒,眼珠子也挪了挪,紧闭的眼皮也有要睁开的迹象。
方沅蓝怎么也没想到,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会是他,自己一直不敢见的人。
“既然已经醒了,何必继续装睡下去,你就这般不待见朕吗?”杨睿泽察觉到方沅蓝那凌乱的呼吸,便已发现此人已醒,既然已经看到他了,又何必闭上双眼呢?她就这么不想见到他吗?
“你救了我?”她的声音极其的沙哑,她知道自己一定昏睡了很久,不然声音也不会如此,还有她很渴,很想喝水,可是她不想麻烦他。
杨睿泽抿着唇不语,深深的看了一眼后,转身倒了一杯水并递到方沅蓝的面前,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会这样做,只是为了知道当年她为什么会丢弃她而已,不是为她好。
方沅蓝怔了怔,心底滑过丝丝的痛意和内疚,忍住正在眼眶打转的泪水不要掉下来,迟迟不敢接过那杯水。
“难不成你还要朕喂你?”
“不……不是。”方沅蓝吃力的撑起身子,忍住伤口传来的痛意,接住递来的水杯,她害怕自己手滑,将杯子打掉,所以她双手紧紧握着被子,将身上的痛都忘肚子里吞。
“朕救你,只不过是想要知道当年你为什么要抛弃朕和父皇?”杨睿泽冷冷吐出。
方沅蓝一怔,杯子从她的手中滑下,摔落在地上,杯中的水四溅,溅湿了杨睿泽的衣袍,“你……你都知道了?”
“朕不知道,朕只知道你的狠心,只知道你为了其他男人抛弃刚出生的婴儿和对一个深爱你的男人。”对于衣角和鞋面上的水滴,杨睿泽并没有去理会,而是冷冰冰的盯着脸色苍白的方沅蓝。
“对不起,对不起……”
“你只要告诉朕答案就好。”
“对不起……”方沅蓝一直重复着。
杨睿泽凝眉看着陷入无限自责的方沅蓝,他没有继续深问下去,只要人还活着,他就不怕不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更何况,他相信父皇比他更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小桂子,向太上皇禀报,这里有他相见的人。”杨睿泽吩咐完后,直接迈步离去。
“不,不要告诉他,不要……”
“这由不得你来决定。”杨睿泽说话的同时并没有停下脚步,他在离开前同时还吩咐十夜继续监视着,切勿让她有逃离的机会。
不过他在走出寝宫门口时,还听到里面传来的喊叫声,“皇上,求你转告给越儿,让她不用担心我。”
杨睿泽脚步一顿,皇上?这就是她对自己的称呼吗?嘴角闪过一丝的冷笑,她有将自己视为她的儿子吗?
“主子,外面都在谣传公子是女子之身。”暗云见主子的身影后,急急上前禀报着。
“恩,知道了。”顿时,杨睿泽身上的寒气一扫而光,他才不稀罕那女人要不要他这个儿子,他只要有越越就行了。
“很多官员和百姓都信以为真了。”暗云看到主子嘴角上的笑意时,身形一愣,主子不生气,而且似乎还很高兴,这是怎么回事?突然,他眼眸一亮,他真是糊涂,公子是男子还是女子,主子再清楚不过了。
难道公子真的是……
“行了,谣言的事你们就不用理会了,让你盯着的人现在如何了?”早在昨晚,越越就和他说了,她会主动出击,今天这谣言就是由越越的反击之一。
“此人在两个时辰前已经离开雪城,属下已经派人一路跟着了,只要主子发令,此人立即被抓获。”
“继续盯着。”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再等等吧,相信越越还没有玩够呢。
“是。”
……
宰相府
慕容越已经从黑子口中得知,蓝姨并没有在那场大火中丧命,她小小的庆幸了一会,幸好老天爷听到她的祈求了,只是,老天爷并没有听完她的祈求,月怜馆所有人没能从大火中逃脱,不,确切的说,都没能从那些杀手的剑下逃生。